白桐說話的縫隙,大家不約而同停下筷子,靜靜地聽他說。
“我的父母對我很嚴格,無論是生活還是學習,他們總力争我做到完美,連學貝斯都是架着我去。對于我來說,我和貝斯,隻是給他們長臉的工具罷了,直到…..”
“我遇見了你們,和我發出一樣音頻的你們。”白桐笑了笑繼續說下去,“是你們讓我明白,或許我和貝斯間不應該總以痛苦要挾,更不應該作為他人眼中炫耀的資本,我和貝斯,應該屬于一個更快樂,更自由的天地。”
“我很慶幸自己醒悟的不算太晚。謝謝你們,沒有你們,我不會找到真正的自己。這酒,我敬你們了!祝大家此别,前程似錦,萬事勝意!”
說罷,一飲而盡。
“白桐,說得太好了!以後打架就靠你辯論了!”
“說那麼感動做什麼嗚嗚。”
安星存抿唇,然後換了喝光椰汁給自己倒酒,滿滿一杯,這次沒有人攔着他。
舉杯,眼底有淚在閃,“前程似錦。”
人生就像是一場單程旅途,最美的也不一定是終點,旅途遇見的也已不負一生。面對告别的最好方式就是——
衆人一起碰杯。
“萬事勝意——”
好好告别。
許山岚:“星星還沒出來嗎?”
狂歡的代價總來得這麼快。安星存已經在廁所待了十幾分鐘。白桐喝得醉醺醺的,“我去,我去廁所找他。”
起身,一個踉跄。把暈乎乎的幾人吓得登時清醒,陳岸扶住他,“我去吧。”
顧林溪沒喝多少,但覺得悶便叫上許山岚去外面吹風。包廂一下空了,桌上隻剩下蔡一零以及一個醉醺醺的白桐。
他伸出兩根手指,“白桐,這是幾?”
白桐嘿嘿一笑,“難不倒我,這是,八!!”
“…..”看來醉的确實不清醒。
蔡一零看了看外面,确定沒有來人後走到了陳岸的位子上,他的黑色挎包開着。
手伸入挎包,眼角向右一瞥,沒有人。
如果,剛才沒有看錯的話…..
一個銀色的東西夾在手上。蔡一零的心頓時跌入谷底。
包廂外傳來腳步聲,他故作鎮定邊走邊将将東西塞進自己的口袋。
安星存白着一張臉進來,陳岸跟在後面,蔡一零愣住,“怎麼吐成這樣?”
小忙内努力打起精神笑笑,“意外,意外。”
“…..你再說隊長要揍你了。”
“QwQ!!達咩!”
…..
幾輛黃色的出租車停在飯店門口,陳岸送所有人上車,然後他站在路口,直到錯過第十次綠燈。
路燈閃爍,陳岸打開挎包。纖長的手伸入,空無一物。
短促的摩托笛音響起,“诶,小弟弟看你站着老半天了走不走啊?”
“不用。”
少年站在路口,垂下的鴉羽遮住眼底的洶湧。
2008年6月27日,在進入下一天的最後幾分鐘,守在顧林溪家樓下的丁小雨接到了一個電話。
那邊沉默了許久,隻聽見細微的呼吸聲。
耐心極好的丁小雨,在這種沉默的煎熬中終于忍不住對電話那頭道,“蔡一零。”
“丁小雨。”聲線稚嫩而沉重。
“我從陳岸那拿到一個加密的優盤,你有辦法破譯嗎。”
然而在他要說話時,王亞瑟帶着一張紙表情凝重的來到了這裡。“小雨,這是你之前讓我查的資料。”
“謝了亞瑟。”
本來可以早點給他的,沒想到班上出了那麼多事,就耽擱了。本以為大戰結束就能弄好,沒想到,陳岸的資料是經過特殊加密。
“…..小雨,你先看看再說吧。”
丁小雨接過紙看了起來。
【陳岸,男,19歲,籍貫南京】前兩行都是些基本的個人信息。
直到他看見某一行,那對好友來不及收斂的笑意瞬間消失。
“喂,丁小雨!聽得到嗎?”蔡一零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王亞瑟知道這位ko 9和顧林溪的關系。
拽過紙,沉重又平靜地替丁小雨念出那行字。
“陳岸,15歲因弑父進入少管所。”
刹那間,猶如空氣被抽幹,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土龍幫太子爺唇啟,輕輕的引爆了一個又一個雷。
“他真的是顧林溪的朋友嗎?”
“他真的,隻是陳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