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麼那麼黑
剛要掀被子,蓦然聽見顧林溪的聲音。“其實那天,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傻。我隻是有些害怕,害怕你對我的好是對偶像的喜歡….”
丁小雨僵住了,女孩嗚咽一聲,從小聲抽泣變成小孩般的嚎啕大哭。“小雨,小雨你好可憐,好慘,你還那麼年輕就沒了,哇%#*嗚嗚…..”
田欣也忍不住掉眼淚,“顧同學,你節哀,人死不能複生。”
蔡一零:“那個…..”
顧林溪哭得更大聲了,“早知道這樣我就先跟你表白了,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小雨,你放心!我就算把所有的畫賣了,也要替你選塊風水寶地!”
雖然聽見溪溪說,“後悔沒有早點表白”,蔡某很想“将計就計”讓丁小雨死了得了。但看見好友哭得這麼慘,實在于心不忍。
蔡一零:“…其實”
“我每天都會燒很多很多紙錢,你别怕沒錢花。”
丁小雨覺得,如果自己再不出聲,可能顧林溪要叫殡儀館的叉車來了。
“不晚,一切都不晚。”
床上的人扯下蒙住臉的白床單,哭聲戛然而止,田欣懵了。
又,又活了??
丁小雨坐起,看到了床單上的西瓜汁,了然。再看向“始作俑者”一眼,後者立馬翻了個白眼。
還很貼心的把被子蓋過了頭,【有你這麼吓唬人的嗎?】
好友剛才哭得實在太慘太可憐了,蔡一零心虛側頭,【你也好不到哪去。】
“林溪。”
“小雨?你,你是活的嗎?我可以摸摸你嗎?”
床上的人勾起唇角點頭。甚至為了她的觸碰方便,這位骨折的患者還主動挪近了點。
“就一下下。”
顧林溪屏氣凝神,然後,伸出手指,輕輕的在丁小雨臉上戳了戳。
像饅頭樣陷了進去。
柔軟,指腹傳來人體的溫熱,顧林溪終于破涕為笑,露出燦爛的笑容。
“是活的小雨,太好了。”
丁小雨握住她的指尖,下滑,指腹就這樣陷進了他的微笑弧裡。
淺淺的,像大灰狼誘惑小兔子一步步進入陷進。
無法逃逸。
他看她的眼神着實不太清白。
田欣久經沙場,立馬意識到閃人是最好的選擇。“咳,那個我們先走了哈。”
被一同帶走的蔡一零:“…..喂喂幹什麼,喂——-”
丁小雨!!(扒門,表情扭曲)挖白菜之仇,我與你不共戴天!!!
……
空蕩蕩的房間裡隻剩下丁小雨和顧林溪。
她注視他的眼睛,從清澈的鏡子裡看見了自己。撐住床的左手收了收。
這個距離….太危險了。
“小雨,你餓不餓?要不要我下去給你打早餐上來。”
想收回的手指被抓住。
“林溪。”
丁小雨開口,“你的話我都聽見了。”
顧林溪的笑變得有些不不自然起來,想開口打哈哈糊弄過去。
畢竟粉絲對偶像的感情,和男生女生間的喜歡的感情還是有區别的。
“對呀,那個紙錢….”
丁小雨卻沒有給顧林溪糊弄的機會。
他不想再以朋友,以粉絲的身份和她相處。
不想每個動作“恰到好處”。不想總用剝脫一半的感情的餘光描繪她。
偷偷的,無法坦蕩的他簡直快瘋了。
丁小雨握住她的指尖,眼眸低垂,鴉羽投下一片陰影。如古堡的舞會上,吸血鬼的王族在高樓上看見了誤入的人類女孩。
于是誘惑一起翩翩起舞。
但他也就此沉溺。
“‘勃拉姆斯說,我最美的旋律都是來自克拉拉。’而我的,來源于你。”
“顧林溪,我喜歡你。”
“非常非常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