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沒有聽見歎氣,反而有人輕拍她的背。
“沒關系,這畢竟是你們的感情問題,我是外人不好多說什麼。安琪同學你得慢慢來,慢慢的考慮清楚。”
顧林溪嚴肅臉補充,“不過做決定一定要在白天哦,晚上女孩子容易感性。”
黃安琪捏緊袖口,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謝謝你顧同學。有人陪我說話,我心裡好受多了。”
“不客氣啦,女孩子就是要互相幫助嘛。”顧林溪感覺自己今晚就是個複讀機,一直重複沒關系,不客氣。
不過把人哄好比什麼都重要。^ v ^
“那麼顧同學,你有喜歡的人嗎?”
顧林溪:“有,我喜歡一個人十年了。”
安琪:“十年…..那我們還真是有點同病相連”了。”
丸子頭女孩仰頭,今夜風大,烏雲被吹跑露出身後的月亮,“是啊,可惜他不喜歡我。”
安琪心中一窒,“對不起。”
女孩的表情有些無奈,“不要總說對不起啦,隻是喜歡一個人愛而不得的人,這沒什麼。”
她頓了繼續道,“你不是問我,如果遇到這樣的情況該怎麼辦嗎?”
顧林溪眺望遠方的群山,明明是在看山,安琪卻透過山看見了更遠的地方。
“我的心或許會為他停留,可是我的腳步永遠不會。”
這樣的答案,遇上汪大東那種情況結局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連喜歡的人都無法困住她,更何況是個冷落的人呢。
“溪溪….”
這樣燦爛的她,莫名讓安琪想到了匈牙利詩人裴多菲的一首短詩——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安琪聽見身旁柔柔柔弱的女孩道。
“我屬于世界。”
……
臨近九點半,顧爸顧媽找了過來。顧爸手裡提着兩個塑料袋,是他們此行的戰利品。
這個點對女孩子來說有點晚了。顧爸叫了車,一家三口目送安琪上車。
顧林溪隔着玻璃遞出手機屏幕,“這是我的電話,你到家了打個電話,發個短信也行。”
安琪注視玻着号碼,然後飛速用手機記下。按下撥通鍵,顧林溪的手機響了。
“好啦,回去早點休息吧。”安琪點點頭,與一家三口禮貌道别。
車開了,借着後車玻璃望向公園門口的丸子頭女孩。手裡的銀質項鍊硌得慌,安琪将它塞進了口袋。
謝謝你顧林溪。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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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公園門口。
顧林溪念念不舍的盯着裡面看,今天,她還沒有夾到喜歡的娃娃。
娃娃機在深處,這個點如果再往面走就太晚了。而且明天還要上學T T
早知道就叫蔡蔡來好了T T
顧媽察覺到女兒的情緒有些低落,“怎麼了,溪溪?”
“媽,我想要小….”
“一個倆個三個小朋友,四個五個六個小朋友….”
忽然響起清脆的童謠,顧林溪順着聲音望去,原來是有人穿着大白在派送東西。
顧爸:“走看看去。”
一個牌子豎立着——【愛心派送活動】
大白身邊圍着很多小孩子,每個人領着氣球跟父母開開心心離開了。
顧林溪走近,最後一個氣球也被牽走了。
“….爸媽,我們回去吧。”
T T蔡蔡,我好想你。
大白戳了戳顧林溪的肩膀,示意她先别走。
然後笨拙的轉身蹲下,從身後的籃子裡拿出一隻兔子。
是星黛露!!
大白遞出兔子,顧林溪懵了不敢接,“送,送我的嗎?”
大白點頭。
顧林溪歡喜壞了,一把抱住了大白。
女孩抱着兔子跟胖乎乎的機器人告别。
“謝謝你熊先生,祝你好夢!”
此時夜色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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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一角。
白色的手推開雜物間的門,外面透來的月光照見了一雙寫滿驚恐的眼瞳。
“你看見了對嗎?”
黑暗中傳出輕笑。
“從來沒有人見過我的臉呢。”
…..
晚上11點,閉園。清查的工作人員在草叢裡發現躺着一具玩偶服。鼓鼓的,明顯有人在。
“欸,醒醒。下班了。”
他推了推沒有反應,卻摸到一手的粘稠物。
借光一看,滿手的血。
工作人員面色慘白跌坐在地上,随後意識到什麼,連爬帶滾往外跑去。
“死,死人了——”
草叢裡,小音響閃着微弱的光。
“一個倆個三個小朋友,四個五個六個小朋友,七個八個可愛的小朋友…..”
“一起手拉手玩雪球,一起手拉手玩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