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熱烈的劇情到最後都會歸為平靜。
所有的電影尾幕都是如此。
自荷包蛋大戰結束,以及鐵時空傳功後,轟轟烈烈的終極一班面臨畢業季。
一張張試卷,一疊疊學習計劃和教案。
時間如海鷗飛向落日,海岸線印出橘紅的天空。一切的景物在黑夜裡漸行漸遠,最後隻剩鹹鹹的晚風。
臨近畢業,班導時不時給大家做思想工作。
“大家這次高考不用有太大壓力啦。就當平常的小考一樣自我檢測一下。”
金寶三哀嚎一聲,将不及格的試卷蓋自己臉上。“可是班導,萬一人家沒考過怎麼辦?”
煞姐:“怕什麼?大不了再留級。反正你又不是沒留過。”
“噗哈哈哈——笑死我了,對啊寶三哥你習慣就好啦!”
顧林溪從一堆試卷裡擡起頭。為了幫助大家沖刺更好的大學,她早就自爆成為第二個總複習小老師。
當時她的成績一出來就爆了——遙遙領先重點班尖子生。雖然比全校第一的雷克斯差幾分,但也足以讓賈勇氣得撞牆。
台灣有兩次高考,分别是在二月和七月。
不同的是七月高考可以選擇指定科目,避開弱科,考試時間也相對短。但對偏科的人來說簡直是天堂。
顧林溪和雷克斯便在二月份參加了高考。倆人出了考場就碰見了。倆人互相對答案,感覺考上心意的學校有□□成。
但轉念一想,既然有兩次機會為什麼不用掉呢?再加上終極一班大部分同學要參加七月份的考試。
顧林溪和雷克斯一合計——
幹脆七月份再戰。
在剩下的五個月裡,倆人也沒閑下來。除了對自己要求更加嚴格外,每天都在幫終極一班沖刺高考。
兩位總複習小老師經常忙到晚上七八點才出教室。而丁小雨每天都在琴房等顧林溪。
時間從指縫流過。
丁小雨打開手機,屏幕上恍出一個日期——
【6月27】
這次,顧林溪和大家一起畢業,那是不是說明循環不會再發生。而她也可以活下來。
“來來——高三二班的同學往左邊挪一下。诶好,來笑一個——”
樓下傳來攝影老師的聲音。他正用着大喇叭指揮站位,以拍出更好的畢業照。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丁小雨回頭看見了顧林溪。
今天是拍畢業找的日子,為了拍照更好看些,顧林溪特意将頭發散下來,右耳的發用彩色發卡别住。
芭樂高中的校服熨燙平整,白襯衫和百褶裙上找不出一絲褶皺。平日的愛穿的小白鞋放進鞋櫃,換上了精緻的小皮鞋。
與平日相比,多了份成熟和别樣的古靈精怪。
顧林溪的模樣本來就不差,隻是有點嬰兒肥,穿衣服風格又偏休閑可愛,所以大家形容她都用“可愛”。
加上性格使然,不少人開始跟着汪大東跑偏喊林妹妹。
俗話說畢業照一醜醜整個高中。為了避免留下黑曆史,終極一班的女同學都精心打扮了一番。
連整天醉于學習的高三重點班也不例外。紮個好看的發型、衣服上别好看的胸針、偷偷摸點不明顯的口紅。
哪有女孩子不喜歡漂漂亮亮的?
顧林溪為了今天的畢業照特意起了個大早。收拾妥帖後出門,剛走幾步就被顧媽喊了回去。
“今天拍畢業照對吧。”
“對,時間好快一下就要畢業了诶。”
顧媽笑了笑,然後把自己女兒喊了回來。拿出前幾天買的卷發棒,讓顧林溪乖乖坐在沙發。
“既然都長成小大人了,那就稍稍做點小改變吧。”
……
耳邊的發夾有些往下掉,丁小雨伸手重新别好。“很漂亮。”
顧林溪的眼睛亮晶晶的,“真的?那太好了,不枉費我一大早爬就起來诶。”
今天她的頭發卷卷的,像狗尾巴草被風吹過,彎彎的。這裡的形容不是說顧林溪的頭發卷的醜,又或者過于成熟。
是因為她的眼神太像小狗狗了,太過于誤導了,所以丁小雨才會聯想到狗尾巴草。
嗯……總不能覺得自己女朋友頭發像小狗的尾巴吧?
顧林溪還想說什麼,煞姐三人跑過來拉走了她。“溪溪快點幫我們紮個頭發啦。馬上就到我們班了诶!”
“诶——丁小雨——借你女朋友一用——”
而汪大東站另一邊走廊朝丁小雨招手喊。
“嗨——小雨——要拍照了哦——”
他的身旁是雷克斯王亞瑟還有田弘光。
無論在哪次循環裡,他們都站在原地等待丁小雨。仿佛這件事已經在無個數交錯的時空裡發生了無數次。
走廊的少年合上手機溫馴一笑。
“來了。”
……
教學樓下擺着一排排的凳子。再往前延伸是個小花園,裡面種滿了綠色植被。現在正值六月盛夏萬物綻放。潔白的茉莉長出如玉的花苞,扶桑開在角落。
昨夜有雨經風一吹,薔薇花簌簌落下。
終極一班在香樟樹下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