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冤種——泛指指蒙受冤屈而悶悶不樂的人。王亞瑟覺得自己就是個大冤種。
秋遊出力出錢,樂全部讓終極一班享了。他倒不是小氣,而是……
王亞瑟剛一屁股坐下,身旁的鲨魚:“嘿,雷克斯這裡這裡。你老婆在這裡诶。”
“……”我的母語是無語,為什麼出遊都要和這家夥綁定在一起啊。我們明明不對盤八字相沖!你們眼睛都瞎了是嗎!
而後者悠哉剛提着包上車,聽見這句話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王亞瑟怎麼都覺得不是燦爛,是赤果果的嘲諷和戲谑。
鲨魚見正主來了,很麻利的走了把位子留給雷克斯。“我這個電燈泡就不打擾了,你們一家三口要玩得開心哦。”
雷克斯慢悠悠走到位子,王亞瑟坐在外面,裡面空着,位子過道有點窄。“進去。”
王亞瑟不爽了:“憑什麼?”
他好歹也是土龍幫太子爺,ko3的狠角色。這次終極一班秋遊他也出了力,憑什麼當裡面那個?
雷克斯彎下腰,慢條斯理道:“就憑我是ko2王亞瑟。”
王亞瑟的臉冷了下來,他是比雷克斯低一個名次,但也不至于這樣被侮辱。
感受對方的怒意,雷克斯面上仍笑着,隻是狐狸眼裡沒有一絲溫度。
雖然與終極一班是和解了,和小雨是好兄弟,和汪大東那個家夥也沒了芥蒂。但這不代表自己是個軟柿子。王亞瑟既然給他擺臉色,那也不犯不着客客氣氣的。
車上同學感受到腥風血雨,叽叽喳喳的聲音逐漸小了。但一看是王亞瑟和雷克斯……
害,家庭内部矛盾,床頭吵架床尾和。多大點事。
于是大家便又去幹自己的事,吃土龍幫提供的精緻早點和零食,或者化化妝,看看電視。反正沒人在意他倆是不是會真的打起來。
丁小雨上車就剛受到了弩拔弓張的氣息。
雷克斯和王亞瑟一個站過道,一個站位子裡面,大眼瞪小眼。内在二十八的老人忍不住歎氣。
一大早又吵起來了,年輕真好。
“诶,借過借過——蕪湖,小雨早上好。”身後傳來汪大東活力十足的聲音,丁小雨側身,讓他先走。
紅色花襯衫,短褲,人字拖。丁小雨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大東,你不冷嗎?”
……還有,脖子上為什麼要套個稻草圈??
ko4深覺得自己真的老了,已經看不懂當代年輕人的審美了。
汪大東:“哈?冷,一想到去熱情四溢的夏威夷海灘我整個人都沸騰起來了诶!!”
丁小雨:“……這裡是台灣。”
(這裡是緬甸北部。)
“诶呦,管他的啦!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這次我一定要玩個夠!!”汪大東說罷從口袋裡掏出墨鏡套上。
一路往後走,收到了班上同學羨慕崇拜的目光。“哇,大東哥你今天這一身好酷哦。”
“哇瑟,大東哥你的墨鏡哪買的?!”
“大東哥,你今天這一身打扮是準備沖浪嗎!”
誰不喜歡被誇,反正汪大東就感覺已經有點飄飄然了。不枉費他昨天選衣服選到半夜。
(此時,正在家打掃的汪媽推開兒子的房間,發現有衣服卡在衣櫃上。打開——“嘩”衣服海浪淹沒她的膝蓋。)
汪大東如明星走花路,一路對自己的粉絲點頭微笑。忽然,明星汪大東到一處卡住了。
一瞧——
“嘿,雷克斯自戀狂。有位子幹嘛站着。”
雷克斯發現是自己的蠢竹馬,現在與王亞瑟對峙不便說話——以免影響氣場。
可他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汪大東是什麼絕世大聰明?瞧瞧雷克斯,再看看王亞瑟,眼珠子一轉,嘿嘿一笑。心裡跟明鏡是的。
大手一伸,率先按下王亞瑟。再伸,按下雷克斯。“诶呦都是倆口子啦,吵什麼架嘛。站着說話多累啊。”
汪大東這一出手,原本還有争議的位子莫名闆上釘釘了。
王亞瑟一口老血差點吐出:“自大狂你…!”
學習雷鋒好榜樣,助人為樂不留姓名的汪大東羞澀一笑:“诶呦,不用客氣啦。如果真的要謝我,到時候就讓你們的孩子認我當幹爸爸好啦。”
不費力氣,不費一點口水就如願成為外面的人,雷克斯表示對竹馬很滿意。
悠哉悠哉往後一靠,“好啊。”反正又不是他生。
王亞瑟:“雷克斯你……!”看了看汪大東,“還有你……!”高貴的太子爺氣得臉都紅了,話卡喉嚨半天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雷克斯偏頭看向裡面的人,“怎麼了亞瑟?是要孕吐了嗎?沒關系我這裡有袋子哦。”
他皺眉,表情十分擔憂,如同一個合格的丈夫和孩子爹。
擔憂?丈夫?孩子他爹?
王亞瑟簡直要呵呵笑了。孕吐?我可去你的!這麼會演怎麼不進軍娛樂圈啊。下一屆奧斯卡頒獎典禮沒你我不看。
向來優雅高貴,不說髒話的太子爺最終孕育出一個字:“滾。”
雷克斯從包裡拿出塑料袋,兩邊一捏,對着空氣一打——袋子開了。“來,一家人别空氣。”
一旁的汪大東很有眼力架走了。
勸和小能手就是我。= v=
小家不能散,要一直相親相愛哦。
顧林溪背着包上車,發現自己男朋友站在門口不進去。“小雨?小雨你這笑什麼這麼開心?”
丁小雨伸手拉着她上來。然後側身讓她先往裡面走。“沒有,隻是忽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
“什麼電影?”
“一出好戲。”
……
開到維多利亞酒店,門口早已經站了一排人。雷克斯一下車,全體紛紛鞠躬,異口同聲:“歡迎少爺——您的到來是我們維多利亞至高無上的榮幸——”
那聲音,那排面。
丁小雨默默地往後挪了挪,……?為什麼有種莫名羞恥??
酒店高層們站前面微笑。“少爺,您能來真是太好了,不知道這次有什麼指示呢?”
雷克斯也擺出雷氏集團繼承人該有的架子,裝模作樣掃了酒店一圈,神色淡然。“這次我隻是和同學一起出來秋遊,不談工作。”
酒店高層:“是是是,您說得是。”
“房間都布置好了吧?讓人把我同學還有班導的行李都送進去,還有讓廚師準備好,中午我們在酒店用餐。”
“是是是。”高層連忙點頭,然後手一揮,酒店小姐姐們笑着一湧而上。
“你好,我來幫你推進去吧。”
“你好。”
“你好……”
在有條不絮的“混亂”中,顧林溪瑟瑟發抖抓緊自己的身家性命,“謝謝,我自己背着就行。好人一生平安。”
終極一班集體在維多利亞吃完午餐後,田欣說了一下注意事項,然後大手一揮讓小崽子該幹嘛幹嘛去。
和顧林溪分到一個房間的煞姐換上火辣辣的泳裝,忽然聽見一聲。“煞姐,你換好了嗎?”
煞姐系上泳衣帶子。“好了……??溪溪你怎麼沒換??”
顧林溪低頭——白色長裙,牛仔外套,帆布鞋,沒問題啊。“怎麼了嗎?”
“我給你準備的性感小泳衣呢??”
回憶起那件紅色的吊帶泳衣,顧林溪一指床頭櫃的白色書包,“那,我收起來了。”
煞姐恨鐵不成鋼:“??為什麼不穿??”
來海邊不穿泳衣穿什麼??拜托溪溪,你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這件衣服絕對可以煞死丁小雨!
顧林溪将身上的大包帶子扯了扯,燦爛一笑道:“因為我要去畫畫呀。不說啦煞姐,我先要出發占據有理地形——”
兔子輕輕的關上了門,然後煞姐聽見從外面傳入的一蹦一跳的聲音,徒留她一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