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誰都敢教終極一班的。
更不是誰都把終極一班當學生看的。
“嗨喽,你們就是南區轉來的丁小雨和顧林溪吧。我是終極一班的班導。”
丁小雨一愣,顧林溪也是南區的?
可為什麼從前沒有發現呢。
見丁小雨不說話,田欣認為他是一個内斂的男生,也不生氣,高跟鞋哒哒到了他的前桌身旁。
“嗨喽,你就是顧林溪吧。你的名字好好聽,很适合你哦。是你父母取的嗎?”
顧林溪點頭,嘴角綻開燦爛的笑容。“是的老師,我父親姓顧,母親姓林,他們都很喜歡彼此。”
她的笑容純粹而陽光,饒是内在二十八的丁小雨也被恍了一下。
他低頭去看桌上的《母親真偉大》,果然跟班導說的一樣……
很開朗。
時間一晃,很快到了下午放學。汪大東和王亞瑟在體育館約架。這次他不用跟金寶三問路,拿起書包準備離開時,忽然見到前桌還在。
“顧林溪。”
“诶。”
少女從一堆草稿裡擡起頭。見到是丁小雨,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匆匆地将桌上的東西塞進桌洞,“怎麼了嗎?”
丁小雨看見了她的小動作自動忽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會去深究。
更何況,他們目前算不上什麼好朋友。
“放學了。”
“哦,好好的。”
丁小雨又添了一句,“我要去琴房,你要一起嗎?”
剛說出他就覺得怪怪的,頃刻又覺得合理。能否改變過去全靠顧林溪,隻要她安全,什麼都不是事。
随身保護都不算過分。
放學一起去琴房自然也很正常。
顧林溪小心翼翼:“我真的能和你一起去琴房嗎?”
丁小雨不解,“當然可以。”
為什麼這麼怕?上輩子沒有交集,難道是因為自己太兇的緣故?
雖然已經過去十年,但音樂教室在學生時代每天都會光顧,所以找到也不算難事。
很快,丁小雨輕車熟路的來到了琴房。
掀開琴蓋,放上琴譜。
如月光流水的音符頃出。
體育館弩拔弓張的兩人一愣,身上的戰力紛紛褪去,體育館圍滿了人,此時誰都沒有出聲,靜靜地傾聽着如天籁的琴聲。
一曲終了。
丁小雨收起譜子,金寶三哭喪着臉一屁股坐下。“都怪你,都怪你彈那麼好聽幹什麼。害我又當不成老大,我真的好想扁你,但是,但是我真的好想我的媽媽……”
丁小雨放下琴蓋,尋找着顧林溪的身影。她又坐在角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感受到視線,耳機少女擡起頭。
“你的鋼琴很棒。不好意思,我不是走神,我是聽入迷了。”
“謝謝。”少年一頓,“你以前也是南區的學生?”
少女狡黠眨眼,“是啊,不過我籍籍無名,你不認識我很正常哦丁同學。”
籍籍無名。
這個成語讓丁小雨莫名有些難過。
所以當年怎麼了?
為什麼連她的名字都記不住。
世界上的人都是以自我轉動的,于自我為中心,其他人都是配角。每個人都被劃好了圈圈,有的人成為至交,有的人成為過客,而有的人永遠被遺忘。
顧林溪就是後者。
死在了十年前。
而記住她的隻有班導和報道。
“你不是。”
既然回來了,那就該換個角度看周圍了。
在少女愣愣的表情下,丁小雨定定說出那句話。
“顧林溪,你叫顧林溪。第一次見面我就記住了,所以你不是籍籍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