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高三那年畢業,他邀請大東幾人過來,鬧騰的差點沒把山頭翻轉過來。
直到丁小雨成名,這裡便漸漸的荒廢了。他太忙了,完全不能支配自己的時間。
三四年沒有過來,被子都有股黴味。丁小雨草草收拾一下便睡下了。
夢裡,他發現自己縮水成小孩子。一個紮着馬尾辮的小女孩牽着自己往前跑。
那是一張稚嫩而陌生的臉。
丁小雨能确定沒有見過。
丁小雨很敏感,陌生人的觸碰會心裡不适應,但奇怪的是他竟沒有甩開小女孩的手。反而有種莫名的懷念和安心感。
睜開眼,陽光從灰撲撲的窗戶穿入。
那種奇妙的感覺還沒有散去,那小女孩的臉隻剩下淡淡的輪廓。
或許這就是夢吧。
奇妙又撲朔迷離。
丁小雨這樣想。
在村裡的小賣部買完洗漱用品和油鹽醬醋米,即使裹得嚴嚴實實,但仍感到幾股灼熱的視線。
一看,是幾位嗑瓜子的大媽。
“小夥子,長得真俊啊。怎麼以前沒看見你啊。”
“長得跟神仙似的,诶,小夥子有沒有女朋友啊?你剛搬來的吧?”
丁小雨禮貌說自己剛搬過來,以及沒有女朋友。
誰知大媽們的眼神更加熾熱了。個個打電話要誰誰過來。
丁小雨哪見過這種樸素的陣仗,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趁大媽為打架的空隙,放出戰力就跑遠了。
回到家煮上飯,丁小雨蹲在家裡的井邊洗菜。
老家沒有信号,在來之前給自己經紀人發出要閉關修煉的微信,在微博上發出一條【閉關創作中。】
這條微博很快出現在熱搜。
在公司打來電話前,丁小雨利落取出電話卡,然後将手機格式化扔進下水道。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去了趟兵器總站。
買了一個【叫天不應叫地不靈變色龍屏蔽器】。
屏蔽器一開,連房子帶人還有傳出的聲音味道都可以屏蔽。除非丁小雨關掉,不然他在家裡蹦迪也沒有人會聽見。
所以,丁小雨洗得很慢,并不擔憂有人來打擾。
“诶,這老丁家的房子怎麼不見了?真是奇怪了。”
一個背着鋤頭的老漢在丁小雨身邊蹲下。丁小雨将放井蓋的菜籃子拿在手裡,老漢一屁股坐下,掏出毛巾擦擦汗。
“奇了怪了,明明前幾天還有的啊。難怪熱糊塗了?”
老漢嘟囔幾句往前走了。
一聲“咔嚓”,電飯鍋跳閘了。丁小雨往屋裡走。
家裡沒有煤氣隻能燒柴,劈柴還是吃白米飯這是個問題。
最後某位鋼琴家,是拌着老幹媽吃完回家的第一頓飯。
至于為什麼他會千裡迢迢來到這。還要從那本日記開始說起。
昨天下午,日記本的一頁偶然被翻起。
他看見了卻沒有穿越。
那上面是一個地址,用鉛筆歪歪扭扭的寫着,沒有時間。
隻有寫上時間的内容才會引發穿越。
他肯定的想着。
那地址正好是丁小雨的老家。所以他來到這裡,除了想好好休息還有日記本的緣故。
難道他們小時候見過?
同村?
同學?
這讓他越發對這個日記本的主人好奇了。
後來丁小雨好幾天在村裡溜達,日記本的主人沒有找到,倒是從情報中心聽到了誰家的老婆跟誰跑了,誰家鴨子被偷了,以及誰家好多麼沒有回來了等等。
并且,大媽們看他的眼神越發火熱了。
夜晚,星密月疏。
班導的話曆曆在目。
“畢業那天,老師接到了警局的電話。為了不引起恐慌校長封鎖了消息。老師又偷偷去看過,顧同學死相慘狀。”
“雖然終極一班同學可能不喜歡她,但顧林溪一直是一個很乖很開朗的女生。老師一直都不相信她是跳樓自殺的。”
丁小雨走入屋内鎖上門。從軍綠色的書包裡拿出日記本。
随手翻到一頁。
“咔嚓”
感受到濕意落在臉上。
丁小雨睜開眼,他發現自己站在公交車站,身上是芭樂高中的襯衫校服。
下雨了。
這是開學第一天。
在搭乘公交車去芭樂高中的路上下起大雨。
因為一把傘,他免于狼狽的去了學校。
“嗒。”細微的落物聲。
一把彩虹傘放在身旁的長椅。
他迅速從回憶裡剝離。
一個持黑傘的人往前走去。
丁小雨抓着傘沖入雨裡。
他抓住了傘下的人。
是個戴着白色耳機的女生,皮膚白皙,五官清秀,是完全陌生的臉龐。
報道的字迹以及班導的描述都莫名有了可以配套的人。
丁小雨低頭,看見她校服領口繡的名字。
“顧林溪。”
“你認識我?”
“你好,我是丁小雨。”
這聲介紹,仿佛隔着遙遠的時空相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