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不幹淨的地方,尤其是對于外來的旅人而言。
能在這種混亂的環境裡站穩腳跟的,通常都是心狠手辣的人,陌生的面孔便是肥羊的标志。
沈雲錫一走進這座風化嚴重的建築物内部,就被兩個面色不善的人攔了下來。
“抵押物有嗎?”
“沒有的話就用手腳器官抵,我們場子裡概不賒賬!”
沈雲錫從口袋裡取出了一隻木盒,打開給攔路的人看。
等看清具體是什麼之後,那兩人差點沒急紅了眼。
“秘銀!是秘銀!”
“好家夥,這種好東西你是從哪裡搞來的,帝國對秘銀的管控查得可嚴了!”
沈雲錫:“與你們無關,讓開。”
兩人早就起了貪意,聞言後知道肥羊不好騙,于是他們掏出了藏在身後的刀子,選擇直接沖上來明搶。
沈雲錫一腳踢掉其中一人手中的刀子,靴子結結實實地踩在了那人的腦袋上,同時彎腰借着身後布包的慣性,将另一人也撞飛了出去。
他的動作幹淨利落,标準的軍方格鬥術幾乎稱得上是賞心悅目。
場子裡觀望的人,一眼就看出沈雲錫不是普通人,轉而把目标移向了那兩個被打趴在地上的倒黴蛋。
他們一擁而上,趁那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沖上去撕搶他們身上的食物和财務。
沈雲錫扯了扯身後的布包,便揚長而去。
因為那盒秘銀的緣故,沈雲錫在前台得到了一個類似貴賓的待遇。
“您的座位号是13。”
紮着髒辮的黝黑女人對着沈雲錫抛了個媚眼,随後便将劣質的煙草放回了挂滿唇環的嘴裡。
“謝謝。”
沈雲錫轉身,前台的女人追問:“客人,那麼大的行李不太方便,需要我幫您登記托管嗎?”
沈雲錫:“不用。”
那個女人聽到回答後,也沒有生氣,而是吐了口煙圈,對着沈雲錫的背影微笑着揮了揮手。
坐在那個位置上,女人已經見過了太多的人,因此她看待事物時會帶着一種通透的眼光,對于沈雲錫,她的觀感似乎非常好,甚至都懶得騙财。
沈雲錫的座位在三樓,相比起二樓擁擠的階梯式座位,三樓要寬敞地多。
沈雲錫對這個安排很滿意,他确實不喜歡那種又髒又臭還吵鬧的環境,三層的貴賓席人少,并且幹淨。
順着椅背後面的編号,沈雲錫很快便找到了編号13的座位,然後安靜地坐了下來,等待台下一層格鬥場内新一輪下注的開始。
這時,一位穿着黑色軍裝、踩着高筒皮靴的男人從樓梯口走了進來,鞋底叩擊地面的聲音在貴賓區空曠的環境下,響亮,且富有節奏。
那人的目标很明确,從進門的那一刻,便朝着一個方向而來。
直到那人在他身邊編号為14的座位上嚣張地坐下時,沈雲錫都沒有把頭轉過去。
“真巧,我們又見面了。”
那人的聲音裡流露出明顯的愉悅,低啞的嗓音在室内時比室外還要性感。
沈雲錫:“……”
“想知道我是怎麼找到你的嗎?”
沈雲錫沒忍住,還是回應了一句:“怎麼找到的?”
那人道:“摸摸的口袋。”
聞言,沈雲錫便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隻軟塌塌的毛球生物。
那是一隻通體青灰的蜜蜂,因為疲倦,它已經睡着了。
“這是‘白蜂’,一種在大災變過後出現的蜜蜂變種,有着極強的追蹤能力,然後……”
那人頓了頓,随後換了種輕松的語調繼續道:“它們的摯愛是白薔薇。”
沈雲錫的目光沉了沉,他不想聽到白薔薇這個詞。
“看在林元帥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馬。”
那人完全沒有被沈雲錫吓到,盡管沈雲錫已經說出了他的底細。
他輕笑一聲:“難道不該是由我來放你一馬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