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背着仇清塵“拜訪”過那兩位花魁頭牌,直白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悅,并采取暴力脅迫的方式試圖讓他們遠離仇清塵。
沒有想到的是,對方明明隻是凡人卻頗有實力,都不好相與,真動起手來,怕是要鬧得人盡皆知。
再者,仇清塵不過是來喝酒閑聊看美人的,消遣而已,他還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奪人性命。
但一夜未歸就不同了。
一夜之間能做的事,可不止是閑聊喝酒看美人。
仇清塵聞言挑了挑眉,繞過左禦,浸濕挂在面盆架上的布巾,洗了把冷水臉,也沒問左禦是怎麼知道他去了哪裡的,隻道:“都去了,在點香閣過的夜,砸了一堆靈石,好不容易才讓我留宿的。你要是有興趣的話,等傷養好了就帶你去見識一番。我跟你說,蔡師兄簡直真絕色,雖然脾氣極沖,态度極差,但一撩就炸,爆可愛了。”
“……蔡、師兄?”
身後傳來左禦不解的聲音。
“嗯?”仇清塵低頭搓洗布巾,彎起嘴角随口應道,“嗯,點香閣的蔡居誠。聽說原先是武當的二師兄,叛出師門之後被人坑騙,賣進了點香閣,如今負債累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自己贖出來。”
左禦默不作聲,似乎是對蔡居誠的事不感興趣。
仇清塵擰幹布巾,語調上揚,又道:“說起來,前幾天我去玲珑坊見花魁方瑩的時候碰巧遇見一個戴着半邊面具的美男子,打扮挺奇特的,而且還是個白頭發。請他喝了幾回酒才知道他叫方思明,是什麼萬聖閣的少主,啧啧啧,一聽就很有來頭,不過人倒是挺好相處的。”
“……”
左禦邁開腳步,一步一步,緩緩走近仇清塵,淡聲道:“師叔……很喜歡他們?喜歡他們哪裡?”
“貌美聲甜人可愛。”仇清塵不假思索地應道。
他将濡濕的布巾挂回面盆架上,順勢伸了伸腰,剛一回身,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就毫無防備地被左禦擒了個正着。
“怎麼?什麼意思?”
就算他們如今離開了點星宗,覓雲真君和左禦之間的師門關系變得可有可無,但不管怎樣覓雲真君也還是個化神期的大能。放到外頭,要是哪個金丹期的修士敢像左禦這樣大膽地擒住一個大能的手腕,九成九是要死上幾遍的。
從自由開放的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仇清塵一向不大在意這些虛禮,很少計較左禦一時情急之下做出的失禮舉動,畢竟在他看來那種程度并算不上有多失禮。
盡管如此,他也是有底線的。
自從他對左禦表明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之後,左禦就幾次三番地在他底線的邊緣遊走試探,比如現下一言不發擒人手腕的唐突行為。
這讓他感到難以理解。
仇清塵象征性地掙了掙,見左禦沒有要放手的意思,便斂了顔色,等他給出一個自己能夠接受的解釋。
“那我呢?”左禦收緊五指,直直望進仇清塵靜如深潭的眼底,“師叔才見過他們幾次,就這般喜歡……喜歡到把我抛諸腦後?”
仇清塵一下子就嗅出了左禦話語之中的酸味,不禁啧道:“我不過是放你一個人待在客棧裡養傷,自己出去逛了幾天打發時間而已,也沒到把你抛諸腦後的程度吧。”
左禦不依不饒地道:“論長相我也不比他們差,可與師叔相處了這麼久,從未聽師叔誇贊過半句,反倒是對素不相識的外人贊不絕口,甚至為他們一擲千金。”
“……”
Excuse me???主角大大,這種話說出口你自己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的嗎???
仇清塵因為左禦過于沒有羞恥心的發言而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摸着良心說,他去風月之地僅僅是出于好奇,想要親身感受一下那種能教人醉生夢死的氛圍,彌補生前隻在書籍資料上看過相關文字的遺憾,并沒抱着任何龌龊的念頭,偏偏叫左禦說得好像他是被美色蒙蔽了雙眼的纨绔子弟一樣。
什麼一擲千金,有那麼誇張?
最多的一次也就給了四天日常任務的系統獎勵而已,加起來連一百塊下品靈石都沒有。
“你也說了,我們相處了這麼久,現在更是天天都能見到面,看都看習慣了,還有什麼好誇的?不嫌臊得慌?”
仇清塵轉了轉手腕,示意左禦差不多該松手了。
左禦不但不松手,反而逼近仇清塵,神情極為認真地問道:“那,師叔喜歡我嗎?”
“……你指的是哪種喜歡?”
直覺告訴他,左禦問的“喜歡”肯定不是一般意義上、朋友之間的喜歡。本來他們兩個的關系也不像是朋友。
誰讓他一上來就成了左禦的師叔,初始地位太高,一時半會兒心态轉不過來。
“……”
左禦倏然擡手壓下仇清塵的腦袋,狠狠吻住那雙半開的唇,舌尖徑直闖進他口中,肆虐掃蕩,不留餘地。
【略,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