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的人居然都來了,看來今天的事情怕是不好收場了。”豔傀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啧。”黑曜輕啧一聲,看向那群人的視線同樣帶着冷意。
下方所有怪物都停住了動作,沒有了一開始的義憤填膺,此刻都帶着幾分讪讪,還有幾分忌憚看向那邊的一群黑袍人。
月晚連忙走到九山旁邊,“您、您怎麼樣?”
九山動了動唇,扭過頭,“沒事。”
夜魇面無表情看向那邊總部的人,不單單帶着冷意,更藏着幾分深層次的厭惡之意。
傅祁皺眉,身上的氣息比起剛才面對九山時更為淩冽。
場上顯然陷入了一種緊繃的狀态。
為首的黑袍人走了出來,目光掃視一圈,看到一片狼藉的酒館,視線最終落到了傅祁懷裡的于溏身上。
“人類。”
嘶啞難聽的聲音從黑袍下方傳出,“傅祁,你或許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為什麼婚姻登記處的員工,會是一個人類。”
于溏當然察覺到來者不善,推了推傅祁,卻被傅祁抱得更緊,一隻手把他的腦袋往懷裡一按。
“那又怎麼樣,你們也沒說人類不能成為員工。”傅祁說道,有幾分輕佻的笑了一聲,“現在秋後算賬算什麼。”
“你這是在鑽空子。”黑袍人說道,“傅祁,你多次破壞總部的規矩,這些事情我都不跟你計較了,但是你擅自招聘人類進入無限流世界,你知不知道有可能會導緻無限流世界動蕩,如果發生任何預測之外的事情,你能承擔起這個責任嗎?”
這次不等傅祁開口,旁邊夜魇就笑出聲來,“喲,我倒是沒想到,一個人類就能讓你們這麼忌憚,無限流世界要是這麼脆弱,還不如早點塌了好了。”
“夜魇!”黑袍人氣惱,“這裡沒有你什麼事。”
夜魇聳了聳肩,“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黑袍人看了一眼場上所有怪物,“S級副本酒館主人九山違反規則,處罰禁閉1年,扣除100個積分,參與混亂的所有怪物扣除50個積分,至于這個人類……”
所有怪物聽到這裡都提起了精神。
“這個人類我們需要帶回總部關押,商議他的處罰。”
傅祁冷聲,“不可能。”
“這可由不得你。”
黑袍人冷笑一聲,巨大的鎖鍊拔地而起,朝着傅祁和于溏包裹而來,傅祁眸色逐漸變成暗紅色,黑色的翅膀猛地展開,鴉羽懸浮在半空,淩冽的殺意萦繞在其中,黑色的霧氣開始逐漸蔓延。
于溏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擡頭看過去。
他隻能看見傅祁棱角分明的側臉,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是一種格外緊繃的姿态。
可是傅祁攬着他腰間的手沒有一絲放松,溫度隔着衣服也能傳過來。
真是……
世紀好鄰居了。
黑袍人冷笑一聲,“看來你是不想和平解決了。”
那些飛舞的鎖鍊似乎有了生命,開始朝着兩人圍攻過去,傅祁擡手,懸浮的鴉羽密密麻麻将兩人護在中間,地面裂開,無數白骨和鎖鍊糾纏在了一起,開始禁锢住那些鎖鍊的行動。
酒館開始被撐開,幾乎瞬間就被炸成了碎片,鎖鍊和白骨沖天而起。
黑袍人語氣森冷,“都給我動手!”
“在場所有怪物,我以世界意識的賦予的權利命令你們,抓住那個人類!”
在場的怪物們都有些遲疑,可很快他們的眉心逐漸出現一個紅色的标記,不受控制的開始按照命令撲了上去。
傅祁牢牢把于溏護在身後,感受到力量的禁锢,臉色沉了下來,那些鎖鍊已經被控制住了,可撲上來的怪物卻讓他有些束手無策。
黑袍人笑了,“這種時候,居然還不動殺心,真是天真。”
傅祁丢開一個撲上來的怪物,可緊接着就有更多的怪物撲上來,明明眼神恐懼,卻還是被迫動手。
這樣下去可不行。
于溏想着。
傅祁控制着白骨拍飛了幾個怪物,在感受到空氣波動時卻已經來不及,肩膀處傳來一陣劇痛,扭頭看過去,便是臉色難看的赤丹,他的眉心同樣閃爍着紅色的标記。
“我逼不得已啊傅祁。”赤丹咬牙切齒說道,又罵了一句,“媽的。”
就在這時,黑曜也從另一側沖了過來,顯然也被控制了,傅祁一腳踹飛了黑曜,而赤丹一把将刺入傅祁肩膀的長刀抽出來,還想再次進攻的時候,于溏攔在了傅祁面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
傅祁一把抓住于溏的手腕,一腳也把赤丹踢飛了出去。
赤丹摔在地上滾了兩圈,爬了起來之後,看着傅祁鮮血淋漓的肩膀,心想自己接下來肯定完蛋了。
可下一秒又突然反應過來。
他好像恢複行動了。
赤丹摸了摸額頭。
他這一摔,好像把自主權摔回來了。
在混亂中無人注意到這一點細節,可那邊黑袍人看着赤丹眉心逐漸消失的紅色印記,瞳孔猛地一縮,不敢置信看向那邊的于溏。
他解開了世界意識?!
這怎麼可能!
不過區區一個人類!
于溏抓住傅祁的手,提高聲音,“都住手,我和你們走!”
傅祁微微瞪大眼睛,“你——”
“傅祁。”于溏轉頭沖着傅祁笑了笑,“沒事,我算過命,我福大命大,雖然倒黴了點,但不會死的。”
“而且,你已經受傷了。”
于溏彎起眉眼笑了笑,在傅祁走神的瞬間,那些鎖鍊瞬間捆綁住了于溏的四肢,地面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空洞,于溏被拽着落入了這個黑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