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溏突然起身離開,在場的怪物們都是一愣。
“不就是那些人類又在折騰了嗎,這有什麼好看的,沒想到小于還有這種趣味。”赤丹啧啧兩聲。
黑曜喝了一口酒,“你剛進來的時候,不也喜歡湊熱鬧嗎?”
“我什麼時候喜歡湊熱鬧了!”赤丹不服氣。
黑曜嗤了一聲。
于溏一走,這一屋子的怪物似乎又不知道該做什麼了,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當中。
傅祁喝了一口酒,看向翹着腿,滿臉開心的夜魇,“你怎麼跟過來了?”
“于溏在這裡,我當然要跟過來。”夜魇說道。
傅祁皺眉,“你跟着于溏這麼久,也應該都知道了,他和我們不一樣。”
“我當然知道。”夜魇笑着,“不一樣又怎麼樣,我就是喜歡他。”
“!!!”
一旁偷偷聽八卦的怪物們瞬間瞪大眼睛。
傅祁皺眉,“你和他沒有任何交集,你這話說的也太輕佻了。”
“你不懂。”夜魇一臉感慨,喝了一口酒,“有時候緣分就是那麼妙不可言,我對他一見鐘情,就這麼簡單。”
傅祁嗤笑一聲,“胡說八道。”
“感情的事情我可從來不開玩笑。”夜魇說道,放下面前的酒杯,眯了眯眼,湊近傅祁,“如果我說,在很久之前,我就認識他了呢?”
傅祁皺眉,看着夜魇。
而夜魇已經站起身來,哼着輕快的曲子,往外走去。
傅祁沉着臉,微微一扭頭,就看到了那邊滿臉八卦的怪物們。
赤丹張着嘴,看樣子能夠吞下一個雞蛋。
豔傀笑着給傅祁倒了酒,略帶深意,“你要是再不出手,沒準人真的會被搶走。”
傅祁皺眉,“我和于溏隻是朋友。”
“好吧。”豔傀聳聳肩,“算是我多管閑事了。”
……
于溏走下樓,下面酒過三巡的怪物們逐漸顯露出了真正的樣子,于溏看見一個男人長出了三個腦袋,三個腦袋為了搶一碗酒,還互相罵了起來。
奇怪的黑色粘液實體,還有骷顱架子,一個怪物甚至拉開自己的拉鍊,露出了裡面的内髒,還驕傲的給周邊顯擺着。
于溏腦子嗡嗡作響。
覺得自己眼睛快瞎了。
雖然剛才已經得到了結論,可是當親眼見到這種混亂的場景,不得不說,沖擊力不是一般的大。
于溏一直覺得他自己是個接受能力很強的人,但事實證明。
他還是太年輕了。
“你是怎麼點的單!!!”一個怪物猛地揪住旁邊服務員的衣領,輕而易舉把他拎了起來,“我都說了三遍了,你是腦子有問題還是耳朵有問題!”
于溏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服務員,是錢富。
他穿着不怎麼合身的員工服,衣服和褲子都太大了,讓他看上去更是輕飄飄像是一張紙,他如今也确實是面白如紙了。
“你、你說的太快了,而且三次點的東西都不一樣……”
“居然還敢找借口!!”怪物大怒,一把抓住錢富的一隻手,面色猙獰,用力一扯。
“啊——!!!!!”
慘叫聲炸開,于溏隻來得及看見一抹鮮紅,一隻手就覆住了他的眼睛,将所有的畫面都隔絕在外,帶着笑意的少年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東西可不好看。”
于溏渾身僵硬,腦子裡一片空白,被捂着眼睛帶着離開。
于溏心跳很快,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應該是進了一個安靜的房間,對方松開了捂着他眼睛的手,于溏慢慢擡眸,叫出了這個不怎麼熟悉的名字,“夜魇。”
“嗯。”少年點點頭,似乎很高興,如果有尾巴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左右搖晃起來了。
于溏有很多事情想要詢問,但是面前的人……不對,應該說怪物,和他并非同類。
對于怪物來說,他是人類,那麼也是獵物。
“你有什麼想問的,都可以問,畢竟剛才真心話大冒險,你還沒有問我問題。”夜魇說道,“我這人還是很講信用的,和某些遮遮掩掩的家夥可不一樣。”
于溏敏銳察覺到夜魇話裡有話,但現在他更想試一把——
“進入副本的人,都會死嗎?”
夜魇笑了兩聲,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輕巧的翹起腿,“那就要看他們的運氣了,副本或許會給一線生機,但是這一線生機,就要看他們自己能不能抓住,當然最重要的是——”
“要看看我們願不願意給他們一個生機。”
于溏皺眉,“這是什麼意思?”
“這可是第二個問題。”夜魇說道,眉梢微微一動,帶着幾分明亮的笑意,“不過看在問我問題的人是你的份上,我就免費再送你一個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