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于溏沒有遲疑,點點頭。
說着,于溏把地上的黑貓抱了起來,貓長長垂落一條,正對着傅祁的方向。
“而且我也給它想了一個名字。”于溏眼睛明亮,帶着幾分躍躍欲試。
傅祁眉梢一動,“是嗎?說來聽聽。”
“烏雲。”于溏說道,“你不覺得它渾身漆黑,眼睛卻是天藍色,就像是藏在烏雲背後的藍天,早晚會雨過天晴嗎?”
“确實很好聽,不過如果是我,可能會給它取‘黑炭’‘黑臉’‘黑心肝’之類的名字。”傅祁說道,“要不幹脆就叫‘沒良心’更好。”
于溏失笑,“你好像對它很有意見。”
“是它先對我有意見的。”傅祁說道。
于溏扭頭笑出聲來,突然覺得傅祁就像是個小孩,偶爾也會有這麼幼稚的一面,不就是因為昨天貓沒有讓他摸嗎?
“以後還是要和平相處。”于溏說道,把黑貓抱進懷裡,握住一隻漆黑的爪子,朝着傅祁揮了揮,“你好,我是烏雲。”
傅祁揚了揚唇角,“挺幼稚。”
“你以後可就算是它的叔叔了,也要對它好一點。”于溏說道。
“叔叔?”傅祁一挑眉,“之前你不是說我隻是鄰居嗎?”
于溏一愣,然後小聲嘟囔,“赤丹又打小報告。”
說着,于溏認真看向傅祁,“那是因為我覺得赤丹他們好像很好奇我和你的關系,所以才這麼說的。”
“其實你算是我第一個朋友。”
傅祁看着于溏。
不管于溏此刻說的是真是假,但是他微微發熱的身體,還有心髒的跳動速度都在告訴他,他很高興。
“行吧。”傅祁漫不經心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貓爪,“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勉強和它和平相處。”
說着,傅祁彎腰,直視那一雙天藍色的貓眼,藏着幾分惡劣的打趣,“不過你要是不認我這個叔叔,叫我爸爸也行。”
回應傅祁的是黑貓憤怒的一聲叫,還有撓過去的一爪子。
傅祁躲開,笑聲愉快。
于溏也忍不住笑了。
兩人收拾好了房間,于溏去休息了,黑貓就趴在卧室門口,尾巴微微晃動。
一隻烏鴉停在陽台的方向,倒是保持了安全的距離,有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感覺。
黑貓揣着手,它能清楚聽見卧室裡青年的呼吸聲。
今天青年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反複在它腦海中浮現。
‘烏雲……就像是藏在烏雲背後的藍天,早晚會雨過天晴……’
‘動物和人一樣,都會感到孤獨……’
‘家……’
家。
這個字眼陌生又莫名勾人心弦。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陽光從明亮逐漸變成暖黃,等到最後一縷天光消失,卧室門被打開,睡得頭發淩亂的青年走了出來,陽台上的烏鴉飛走了。
于溏随便洗漱了一下,換好衣服,正打算出門,腳邊卻被柔軟的東西蹭了過去。
“喵~”
于溏笑着彎腰,“烏雲乖,我要去上班了,你自己在家乖乖的。”
黑貓擡頭看着于溏,不停繞着于溏的小腿,好幾次差點把于溏給絆倒了。
“喵~”
于溏低頭看向黑貓,腳下黑漆漆的一團,擡起頭的時候,貓湛藍色的瞳孔裡似乎還有水光閃過,看上去十分可憐。
于溏原本都換好了鞋,可在關門的時候,就看見堵在門口,依依不舍看向自己的黑貓,腳步頓住。
昨天晚上,就是因為自己不在,所以家裡就變成了那個樣子。
再看今天這樣的态度,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走了,貓害怕,所以才會拆家發洩?
于溏遲疑片刻,拿出了手機,給老張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十分鐘過後,于溏身前多了一個背包,黑貓從背包中冒出腦袋,耳朵顫了顫,好奇看向四周。
于溏笑着摸了摸貓的腦袋,“和我一起去上班,這次可不能搗亂了。”
“喵~”
黑貓耳朵又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