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溏也不想因為這點事情繼續争論了,從口袋裡摸出了之前編好的紅繩,還有那一朵百合花,遞給豔傀。
“這是?”豔傀不解其意,接了過來,打量了一番。
于溏有些赧然,“新婚禮物,手鍊是我自己做的,可能有些粗糙,百合是傅祁送的,寓意百年好合。”
豔傀挑眉看了一眼傅祁,“我可真是榮幸,謝了。”
說着,豔傀又低頭看着手心的兩條手鍊,外觀并不起眼,可是手鍊當中卻有一股溫暖的力量,這是怪物世界幾乎找不到的氣息,一種久違的感覺。
“我很喜歡,這兩條手鍊有什麼含義嗎?”豔傀語氣溫和問道。
于溏摸摸鼻子,語氣真誠,“我希望你和你的丈夫,不管過了多長時間,不管身處何地,都能再次相遇相愛。”
豔傀一怔,動了動唇,然後垂下眼眸,笑了一聲,“謝謝,我很喜歡。”
“……我很喜歡。”
于溏松了一口氣,露出了笑容。
豔傀看着于溏,目光柔和下來,“那希望你這一次也能玩的開心,随便怎麼玩都可以,這是我給你的特權。”
于溏一愣,點點頭,“好。”
“對了。”豔傀像是想到什麼,臉上笑意更深,“剛才教訓那些人類,做的好。”
于溏一愣,然後輕咳一聲,“誰看見都會說兩句的。”
傅祁在一旁聽着于溏和豔傀的對話,有些忍俊不禁。
明明是怪物和人類的對話,但他們居然能和互相接上對方的頻道,怪不得于溏這麼久了居然還沒有暴露人類的身份。
豔傀他們沒有察覺出于溏的身上的人類氣息,是因為于溏帶着S級副本的紀念品,能夠覆蓋住于溏原本的氣息。
不過暴露是遲早的事情,還是要盡快想辦法讓于溏辭職。
豔傀視線挪到傅祁身上,“至于您,就請自便了。”
“不用管我。”傅祁擺擺手。
于溏又和豔傀閑聊了一會兒,傅祁和赤丹黑曜幾人先出去了,于溏看了一眼時間,這才從豔傀房間出來,找到了自己最開始的那個房間。
于溏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慢慢吐出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手機應該是掉在登記處了,也沒什麼能打發時間的。
那邊,豔傀坐在梳妝鏡前,一旁就是擺着的骨灰盒,一抹影子從骨灰盒中蔓延出來,慢慢形成了一個男人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頭頂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
男人走到了豔傀身後,将手搭在了豔傀肩膀上,微微彎腰看向鏡中的豔傀。
鏡中,明豔女人身後站着身着西裝的英俊男人,目光溫和。
豔傀勾起唇,伸手覆上男人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那人,很有意思。”豔傀說道,“我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看到過這樣純粹的人了,一點都不像是個怪物。”
豔傀說着,從一旁的化妝盒當中拿出了兩條紅繩,“人家的一片心意,戴上吧。”
說着,豔傀伸出手,給自己系上了一條,然後将另一外一條遞給身後的人,紅繩被影子吞進去,又出現在了影子的手腕上,鏡中的男人手腕上同樣出現了一條紅繩。
“真好看。”豔傀笑了,“你說我們以後要是有了孩子,也像是小于那樣就好了。”
影子抱住了豔傀,鏡中男人臉上帶出了笑意,張了張嘴,能看出口型。
“會的。”
……
于溏在酒店房間待了一整天,傅祁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吃的,還有一些消遣的玩具,兩人在酒店房間内下五子棋下了一個下午。
最終以平手結束比賽,于溏覺得傅祁就像是害怕自己出去一樣,故意找事情拖着他。
這一下午的棋局讓于溏頭昏腦漲,實在是受不了把傅祁趕走了。
傅祁似乎也有點事情,在離開之前還一而再再而三囑咐于溏不要到處亂走,怕遇到麻煩。
于溏覺得傅祁這家夥比自己親媽更像親媽。
送走傅祁後,于溏終于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伸了個懶腰,結果還沒過多久,敲門聲就響了起來,于溏歎了一口氣,起身去開門。
“你說的我都記住了,你不用……”于溏一邊說着,一邊開門,站在門口的卻不是傅祁,而是鬼鬼祟祟的赤丹。
于溏一愣,随即警惕,“你做什麼?”
“傅祁不在吧。”赤丹看了一眼房間内部。
“他不在,你們為什麼這麼怕他?”于溏不解,“他脾氣不是挺好的嗎?”
“他脾氣好個……”赤丹臉色一變,似乎想要說什麼,又看了看周圍,“算了,不說這個,你想不想出去玩?”
“去哪兒?”于溏疑惑。
“嘿嘿,當然是夜晚活動啊,你都有特權了,當然可以随便玩。”赤丹眨眨眼,蠢蠢欲動。
夜晚活動?
“是什麼活動?”于溏問道。
“哎呀,你去了就知道了,待在房間能有什麼好玩的,走,我帶你!”赤丹伸手拽住于溏,然後微微一頓,小心翼翼松開,捏住了于溏的衣袖,“走吧。”
這小子邪門的很,跟個玻璃娃娃一樣,他得小心點兒。
于溏被赤丹拉着往前走,心想他這算是被迫離開房間,不算是違背了和傅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