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微微睜開自己的眼皮,看見的是金發的雅典娜踮起腳尖捧着水瓶将清水送入她嘴唇之中的模樣,雅典娜銀灰色的眼眸之中帶着憂慮和擔憂,金發的女神何曾見過赫拉如此姿态,這被懲罰得如此狼狽的姿态。
宙斯和赫拉之間的感情并不穩定,哪怕赫拉之前未曾背叛,她和宙斯的相處就并不和平,赫拉和宙斯經常争吵,宙斯的雷霆之怒經常随着他動手的姿态和鞭打在赫拉的身體之上……因為神王的威嚴不可挑戰。
而往常那些争吵和異議,都由赫拉的沉默和妥協而結束。
或許連宙斯自身都未曾想過,他那總是愛着他,為他妥協和沉默的妻子,會掀起反叛的旗幟吧,為此,宙斯現在才如此憤怒。
宙斯懲罰了所有參加造反的神,對于赫拉的懲罰尤其,他不顧赫拉天後的顔面,将赫拉吊在奧林匹斯山上,是為了震懾後來者——誰都不要挑戰宙斯的威嚴和權利。
現在,赫拉微微睜開眼皮,她的聲音沙啞:“……雅典娜,是你。”
伊顔沉默着,将水瓶之中的水倒入赫拉的嘴唇之中,她擔憂地看着赫拉,聲音不自覺帶着些心疼:“赫拉女神,看起來我們失敗了……我去祈求宙斯,讓他放你下來。”
“不要去,雅典娜。”赫拉的聲音急促了起來,她的手臂之上滿是傷痕,這是吊起帶來的傷口,赫拉滿身的鞭痕,她鮮紅的發絲披散至背部和胸前,赫拉總是驕傲的,哪怕現在處于如此姿态:“我不會祈求他,哪怕我現在被如此對待。”
伊顔的眼眶泛起微微的水汽。
“赫拉女神,您就求饒一下吧,您這樣叫我心痛。”伊顔手中捧着水瓶,空空如也的水瓶之中還有些水沾染在水瓶的壁邊緣,伊顔深呼吸一口氣,她随手扔掉水瓶,将埃葵斯盾牌與自己的寶劍召喚而來。
赫拉的眼皮滿是勞累,她看着伊顔如此姿态,稍微有些着急:“……不要這樣做,雅典娜!”
“我會拯救您的。”伊顔話畢,将自己召喚而來的寶劍砍在赫拉手腕處的金镯子上,伊顔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刀鋒與黃金碰撞的第一下,整個奧林匹斯都響徹着金屬的聲音,缪斯女神們的歌聲都被伊顔的動作帶起的聲音而遮蓋,第二次碰撞,宙斯在奧林匹斯的山巅王座之上,猛然睜開了眼眸,宙斯的雷霆閃爍在他的右手,伊顔的第三次動作,黃金終于在她的攻擊之下碎裂,赫拉猛然倒下,伊顔趕緊伸出手摟住了赫拉倒下的身體。
“雅典娜!你為什麼總是要惹怒我!”是宙斯的聲音,這位神王自山巅的王座之上站起,他舉起手中的雷電,劈砍下來,那迅速的雷電帶着雲霧,奧林匹斯山的雲層旋轉着,伴随着宙斯的憤怒,直直砍向赫拉的方向!
伊顔下意識抱緊了赫拉,她将赫拉摟入自己的懷中,宙斯的雷電劈砍在伊顔的後背之上,雪白的罩裙被瞬間擊破,神造的布料變得焦黑,而伊顔背後的血肉也是一塌糊塗,伊顔緊緊抱着赫拉,她吐出一口黃金的鮮血(靈液),宙斯的雷霆打在她的背脊之上,幾乎震碎了伊顔的五髒六腑,但好在戈爾貢的血液起了作用,伊顔的身軀在緩緩修複,因為戈爾貢的特性,咽下戈爾貢血液的伊顔同樣也将永生不死,迅速複原。
宙斯的怒火驅使着這位神王從奧林匹斯的山巅王座之上往下走,這位神王快速邁着步伐,從山巅直到赫拉與伊顔所在的地方,宙斯憤怒地看着伊顔和赫拉,這對母女現如今又在違抗他。
“父親,祈求您,赫拉女神是您的妻子,請您饒恕她。”
伊顔緩緩放下懷中的赫拉,她來到宙斯的面前祈求着,她抱住宙斯的大腿,就像是個無賴一樣祈求着宙斯:“事已至此,求您饒恕我們……父親,我們是您的伴侶,赫拉女神是您的妻子和姐妹,若您不肯饒恕我們,您要失去的是最愛您的妻子和女兒啊!”
伊顔知道宙斯有意饒恕赫拉,否則剛剛的雷霆就不僅僅隻是叫她吐了一口鮮血的事了。
宙斯站在奧林匹斯山的地面之上,這位總是威嚴滿滿的神王閉上了眼睛,然後宙斯側過臉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這位威嚴的神王微微擡起眼眸,似乎是用手心擦拭了一下眼眶流淌出的淚水……威嚴的宙斯,絕對偉大而恐怖的神王,居然露出了這一種表情,宙斯像是在哭泣和懊悔,他感覺自己的大腿部分被雅典娜抱着,他聽着最愛的女兒帶着哭腔的聲音,宙斯側着臉,陽光照射在他的臉頰之上,宙斯的喉嚨微動,他松開自己捂着臉頰的手指,而後睜開了眼眸:“我原諒你們,我原諒你,赫拉,我原諒你們所有神,隻要你們承諾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遍。”
“是的……是的,父王。”伊顔松開了抱着宙斯大腿的手,她臉上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