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憤暴怒的美杜莎暫且不論,塔爾塔羅斯那邊總算是拿到了戈爾貢右邊血管的血液——也就是傳聞之中可以死而複生的“靈藥”。
銀色的小瓶子之中裝着戈爾貢的血液,在馬車之上駕駛的塔爾塔羅斯風塵仆仆,他從大海西邊的島嶼去往大陸之上屬于德墨忒爾的聖地之中。
塔爾塔羅斯打算将血液帶給雅典娜之後就回到深淵之中,因為這位深淵的神明過于強大且冷冽,塔爾塔羅斯的力量能夠侵蝕大地之上的一切,這也是這位大神平時一直待在深淵的原因。
現如今塔爾塔羅斯匆忙走進德墨忒爾的聖殿之中,以暴力手段取得戈爾貢血液的塔爾塔羅斯看上去依舊是完美的大神模樣,看起來戈爾貢沒有傷害到這位深淵的大神,德墨忒爾察覺到塔爾塔羅斯的氣息之時,走出雅典娜躺着的床榻所在的房間,迎接而上:“您終于來了,深淵主宰。”
塔爾塔羅斯将銀色的小瓶子交給德墨忒爾,德墨忒爾雙手捧着小瓶子,轉身匆匆忙忙走進房間之中,雅典娜(伊顔)氣息萎靡地躺在床榻之上,柔軟的被子之上,雅典娜穿着白色的裙子,她的罩衣被取下,黃金的别針與武器和盾牌擺放在床頭,雅典娜斜着躺在白色的被子之上,半睡半醒着,雖然雅典娜看似被治療好了皮外傷,但内裡依舊破損。
雅典娜金色的發絲如同蜿蜒的河流流淌在床榻的被子之上,又有幾縷發絲自她的臉頰穿過手臂和胸脯直到發尾垂落至布料之上,她半趴着,鼻腔之中的氣息萎靡不振,察覺到德墨忒爾的到來,雅典娜用手臂支撐起自己的上半身,她露出了一個勉強的微笑:“德墨忒爾……”
雅典娜又看見德墨忒爾身後的深淵之神,她對塔爾塔羅斯露出了一個緩緩的微笑:“塔爾塔羅斯大神,謝謝您救了我。”
深淵之神面無表情,臉色怎麼看怎麼陰沉,他神色淡漠地凝望着艱難支撐起自己上半身的戰争與智慧女神,臉色僵硬,聲音冷硬:“雅典娜,你沒事就好。”
随後,德墨忒爾将銀制的瓶子打開,将戈爾貢的鮮血湊到雅典娜的嘴唇邊:“來,喝下它。”
雅典娜一臉迷茫,她幾乎是下意識張開嘴巴,德墨忒爾将戈爾貢的鮮血倒入她的嘴唇之中,雅典娜不自覺咽下戈爾貢的鮮血,感覺到心中郁結和不适的感覺逐漸消散,蒼白的嘴唇也微微有了一些氣色。
“這是什麼?”嘴唇之中一股鮮血的味道,鐵鏽味的鮮血流淌入她的嘴唇之中,伊顔(雅典娜)抿了抿嘴唇,感受着身體之内屬于戰争之神的力量開始複蘇,大腦之中的混沌不再,她下意識伸出手指擦拭了一下嘴唇,鮮紅的血液在她的手指之上綻放着如同花朵般的色彩:“血液……”
“是戈爾貢的鮮血。”德墨忒爾開口道:“這是能顧讓一切死而複生的靈藥,多虧了深淵之主,你才能得到這份靈藥。”
伊顔看向站在一旁的塔爾塔羅斯,她依舊維持着手臂支撐起上半身的動作,臉上露出了感激的微笑。
“多謝您……塔爾塔羅斯大神。”
伊顔的聲音輕輕的,但總算不似之前那般快要咽氣的模樣。
深淵之神漆黑的發絲随着他走上前的動作而晃動,他來到床榻邊,下意識微微伸出手,卻還是止住了自己的動作,他的臉龐僵硬,将自己的目光轉移至一旁牆壁之上雕刻着的那些贊頌德墨忒爾的浮雕之上:“既然你已經沒事,那麼我也要離開了,我不能總待在大地之上,雅典娜,希望你以後做事稍微想清楚一些……”
塔爾塔羅斯的話語說完,便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伊顔眼睜睜看着塔爾塔羅斯離開了德墨忒爾的聖殿,低下頭,嘴唇有些幹澀:“我還沒有好好感謝您的……”
但伊顔的話語塔爾塔羅斯注定是聽不見的,因為那位深淵之神已經向着大地的縫隙而去,準備回到屬于他的冥界深淵之中了。
伊顔在德墨忒爾的聖殿之中修養了幾天,幾天之後,她又恢複了完全的力量,身軀也不再虛弱,她握着埃葵斯盾牌,揮舞起長槍,于德墨忒爾的聖殿之中鍛煉着自己,陽光照射在她的身軀之上,她将用力如閃電的槍回收,而後垂眸思索。
“力量……不夠……”
這份力量,這份屬于戰争之神的力量,完全無法與宙斯相媲美,雖然說,之前被宙斯從奧林匹斯山丢下大地,是有着伊顔沒反抗的原因在的,但是她從未想過,會受到如此之重的傷害啊……宙斯的力量簡直不可小觑。
……想要打敗宙斯,看起來是完全無法做到的事情。
伊顔感覺自己的内心籠罩着一層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