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霜突然又打起精神來,這個世界好人還是居多的,壞人隻是那麼一小部分,萬萬不可因為那一小部分的攪局,就失去了對光明生活的向往。
尹霜朝着主廚揚起一個明媚燦爛的笑容來,清脆地說道:“叔叔,謝謝您!”
主廚不好意思地笑笑,說道:“我女兒也上初中了,推己及人罷了,你爸媽肯定也見不得你被人這麼欺負的。”
聞言尹霜心裡隻是浮起一抹苦澀,笑着沒再說話。
尹霜繼續按部就班地工作着,直到晚上十點準時下班。
尹霜換掉了那身略顯成熟的黑色制服,穿回了白T恤和牛仔褲,黑發披散而下,又是那個青春靓麗的青澀女孩。
跟餐廳的其他人告别離去,尹霜不緊不慢地走出餐廳,往地鐵站走去,心裡尋思着可以點個什麼外賣回去,放松一下,然後接着肝畫稿。
“尹霜。”然而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卻突然在身後響起。
尹霜頓時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然瞪大,喊住她的人竟是貝校草,對方怎麼又突然出現在了這裡?
尹霜就在原地站住不動,心思劇烈地掙紮起來,然而這時隻聽背後響起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尹霜瞬間就繃緊了脊背。
“走吧,我送你回去。”隻聽身後的人又道。
尹霜卻是腦袋瞬間懵住了,貝校草竟然說要送她回去。
尹霜瞬間攥緊了纖長的十指。
直到那腳步聲在她身後站定,尹霜才緩緩轉過身來,有些勉強地笑着,跟貝校草說道:“貝會長,你怎麼還在這裡?”
貝清池隻是神情冷淡地注視着尹霜,沒有回答尹霜的這句問話,隻是繼續道:“你住哪兒?”
尹霜再次愣了一下,這時卻也看清了貝校草手中的車鑰匙,對方确實有送她回去的心思。
一瞬間,尹霜那被竭力壓制住的悸動頓時又冒了出來,甚至人都有些慌亂起來。
“我……”尹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隻是氣息微弱地擠出來一個地址,“暢悠園。”
貝清池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依舊沒多說,隻道:“走吧。”說着便轉身往前面走去,似乎笃定尹霜會跟上。
然而弄不清貝校草意圖的尹霜确實趕緊跟上了對方,尹霜此刻心思變得極為混亂,完全猜不透貝校草突然又出現在她面前的目的。
但尹霜對貝校草的要求極低,隻希望對方不要再明顯地流露出讨厭她的神态就好了,哪怕視她做陌生人也好。
尹霜已經做好了這份暗戀不見天日的準備,或許哪一天她會憋不住了跟貝校草坦白愛戀,但這也僅僅是她的事情,不會有任何麻煩到貝校草的地方。
她現在最想對貝校草做的事情,便是好好感謝對方,感謝貝校草在她每次最為需要幫助的時候,伸手而出。
尹霜就這麼跟着貝校草往停車的地方走去,貝清池走在前面半步,尹霜在後面盯着對方挺拔的背影,誰也沒開口說話,仿佛周圍殘餘喧嚣的街道也變得寂靜,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們兩人。
尹霜依舊沒猜透貝校草的意圖,然而很快便到了對方停車的地方,那輛黑色的路虎攬勝在一衆車裡極為明顯,就像貝校草這個人,站在一衆學生中間,總能讓人一眼就鎖定他特殊的身影。
貝清池走過去,先打開了副駕駛的門,朝尹霜道:“上去吧。”
尹霜立刻掩下各種複雜的情緒,佯裝淡定地嗯了一聲,上了貝校草替她打開車門的副駕駛。
尹霜坐穩後,貝清池不輕不重地關上了車門,繞到駕駛位上了車。
關上車門,車内的空間立時封閉起來,兩人氣息瞬間就輕易地貼合在一起。
這樣的微妙變化讓尹霜原本輕微跳動的心髒瞬間加速起來,心情更是變得有些慌張,整個身體因為感知到貝校草就在極近的左手邊而猛然繃緊。
然而眼角餘光中,貝校草卻是一切都自然無比,他不緊不慢地啟動車子,将車一點點挪出停車位。
而對方那雙修長骨感的手握在黑色的方向盤上,越發顯得指骨透白漂亮,精緻優雅得仿佛就像對方這個人一樣,讓人忍不住緊緊盯着,隻為多看一眼。
尹霜不敢直視貝校草,就隻好微微側頭注視着對方的手看,從線條流暢的指尖到青筋透出的手背,再到腕骨凸出且看起來十分有力量的手腕。
車子緩緩開出去,在車流中不快不慢地前進着。
尹霜還是想不通貝校草送她回去的意圖,終于琢磨良久,尹霜忍不住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