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好的天氣。
勵谕岚指着衣櫃裡的花灰色羊毛西服對身後的傅延蹊說:“這件是你在榭聖見我那次穿的嗎?”
“對。”
“這個顔色的西服和淡藍色襯衫絕配。不過那樣子的你太正經了,給我造成了一點陌生感和距離感。”
傅延蹊看着她笑:“你想說你所認識的我不夠正經?”
“不是。”勵谕岚說,“想起你會習慣性出現你高中時期的形象,很青春很陽光,我不太會形容,反正你明白那意思就好。”她笑着摸摸他的胸肌再摸摸他的寬肩,“我知道你在健身,體型肯定會發生變化,如果那天你沒讓我去榭聖見你,我是說,如果你不打算再見我了......可能我們還會重逢,比如裘啟航的婚禮上。那次見面讓陌生感和距離感提前到來了。”
她把一件白T恤和一件藏青開衫拿出來,又挑了件深色格紋大衣和一條炭灰色休閑褲遞給傅延蹊。
傅延蹊貼近她:“那你看看,我現在有皺紋沒有?”
“才二十三哪來的皺紋!”勵谕岚捧着他的臉親了口,“等三十三歲再問我。”
“你剛才說你知道,怎麼知道的?”傅延蹊問。
“哎呀,把某人各種聯系方式拉黑,唯獨忘了Instagram.”勵谕岚笑着走出衣帽間,“就偷看一下咯。”
傅延蹊換好衣服下樓。
“什麼時候偷看的?”他追問。
勵谕岚把煮好的面盛進兩隻碗裡:“在你不知道的時候。”
“别貧嘴。”
“在我十九歲的時候。”
“十九歲?你十九歲我也十九歲,那年三月份我讓甄姵雯約你見面你怎麼不見我?”
“不想見,行不行?”
“不想見我卻偷看我動态?”
“我想看就看!”
......
吃完早餐出門上班前,勵谕岚把圍巾系好:“東錢湖這邊環境雖好,上班不夠方便,我去單位路程比之前多三倍。”
傅延蹊提議:“你嫌開車累可以讓秋林送你。”
勵谕岚撇撇嘴:“這位秋姓助手會繼續監視我嗎?”
“我已經道過歉了。我當時讓他多幫我留意,不是‘監視’。”
勵谕岚陰陽怪氣地附和他:“嗯,是‘留意’,不是‘監視’。”她背起自己的包,“原來根本沒有真心向我道歉,你哪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好吧,怎麼說都是我不對,再次向你道歉。”傅延蹊幫她把一縷被圍巾裹住的頭發拿出來,“真心向你道歉。”
“什麼時候開始讓他‘留意’的?”
“你把那隻松鼠玩具丢掉以後。”
勵谕岚瞪瞪他,沒再繼續對話。關上門,走了幾步,她突然往他衣服口袋裡摸,掏出個煙盒,裡面兩支煙。
“還算自覺。”她滿意地把煙盒放回他衣袋,“慢慢戒掉,No tricks.”
傅延蹊正要說話,她踮起腳吻他:“慢點開車。”在被摟緊之前,她迅速跑走,然後回頭朝他笑,“下班見!”
上午十點多,和客戶談完項目合作,傅延蹊看了眼手機,屏幕顯示數條來自同一人的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送客後,他給傅歆婉回撥過去,傅歆婉說要來榭聖找他。
章秘書按吩咐将傅歆婉帶到傅延蹊的辦公室,問她喝茶還是咖啡,傅歆婉讓章秘書别啰嗦趕緊離開把門帶上,章秘書将征求的目光投向傅延蹊,看到Boss點頭才坦然出去。
這是傅歆婉第一次來榭聖,她打量傅延蹊的辦公室,這裡布置得簡約整潔,款式簡單的辦公桌椅,内嵌式的辦公櫃,物品擺放得很整齊,靠窗一組沙發,一張長方形的茶幾,窗角一株琴葉榕。她坐到沙發上,開門見山:“爸爸讓我去周窈負責的那家分公司上班,你知不知道?”
“知道,他前兩天跟我聊起過。”傅延蹊說,“工作怎麼樣?”
“我沒去報到,我不想。你幫不幫我?”
“幫你什麼?”
“我說了我不想去那裡上班,你幫我想辦法啊。好好的幹嘛這樣,就因為我缺席爺爺的壽宴嗎?反正都看我不順眼,我去不去有關系嗎?”
傅延蹊沉默片刻,說:“我幫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