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的是機會報複。”耿常風笑道,“下周起,再問我要課堂筆記我不給了。”
傅歆婉丢開叉子:“不給就不給,反正努力的道路已被設障,想前進也前進不了。”
二人都沒理解她的意思。
“憑努力多考幾十分,不僅沒得到肯定,還被叫到辦公室問我是不是作弊......神經病。”
耿常風問:“蘇尚平?”
“除了蘇尚平還有誰這麼惡心。”
“嗐,體諒體諒老蘇,為你好,知不知道,誰讓你是慣犯。”
傅歆婉對旁邊女生說:“上次我被學校政教處主任抓到作弊,全校通報。”
耿常風哈哈大笑:“你是不是覺得很光榮?”
旁邊女生吃吃地笑起來:“你們學校老師這麼可怕喔,來我們學校吧,我們老師抓到作弊最多走過來敲敲桌子。”
音樂聲嘈雜,不遠處的範齊嶽剛從刺激的捉弄裡解脫出來,在一片喧鬧嬉笑聲中變成了“奶油人”,頭發、臉、胳膊......遍布奶油,衣服被撕成布條,不成樣子。
傅歆婉看了那片熱鬧的場景一眼,兀自走到戶外,在涼風習習中找到休息椅坐下,雙手撫在額頭,閉着眼睛籲了口氣,有隻手掌放在她發頂,她擡頭一看,是耿常風。
“走開一會兒工夫你就不見了。”耿常風在她身旁坐下,“從來沒見過你多愁善感,最近完全像變了個人。”
“感覺很煩。”傅歆婉說。
“煩蘇尚平?跟他計較你就輸了。”
“我是說我的生活。為了追趕喜歡的人的步伐,變成一個陌生的自己,多考幾十分以為會很高興,結果變得更加不快樂。如果我當初讀完初中在原來的學校直升高中,那麼現在的我就不會這麼不快樂,不會遇到喜歡的人,也不會遇到那些讨厭的人。高中生活完全和我的預期不符合。”
耿常風詫異地問:“你有喜歡的人?誰?”
“高三的一個很優秀的學長。”傅歆婉說,“你知道這點就夠了。”
耿常風陪她坐了片刻,率先起身:“我去拿點吃的,你想吃什麼?”
“不想吃。”傅歆婉說完,見他保持着站立的姿勢,好奇地擡起頭,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幾米遠正站着秦雅雅。
傅歆婉當即笑道:“扮相不錯嘛,雅雅學姐。”
秦雅雅猶猶豫豫地走過來:“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耿常風朝她做了個“請坐”的手勢,識趣地走開。
秦雅雅坐到傅歆婉身旁,局促不安地左手搓右手,右手搓左手。傅歆婉冷冷地瞧着她,戲谑道:“怎麼,你打算向我告白嗎?”
“我......”秦雅雅躊躇開口,“你和範齊嶽熟,所以,我想問你......”
她說到一半打住了。
傅歆婉睨着她,降溫的深秋季節,她穿了條夏裙,戴着範齊嶽送她的那條手鍊,裸露的手臂汗毛豎起,上面那片雞皮疙瘩為她減色不少。
“今晚你成為焦點了嗎?”傅歆婉問。
室内外氣溫差好幾度,秦雅雅縮着肩,用力地咬咬不停打顫的牙齒:“今晚的焦點是夏梓澄。”
傅歆婉毫不客氣地嘲諷她:“既然像小醜,為什麼不回家?”
秦雅雅撫摸着手臂不說話。
“不是有問題要問我嗎?問啊。”
“你......喜歡範齊嶽嗎?”
傅歆婉笑起來,越笑越開懷:“我快一個多月沒那麼開心了,謝謝你,冷笑話女王。”
“範齊嶽對我說,他喜歡的是你。”
“你這個冷笑話再講下去就成驚悚故事了。”傅歆婉嗤之以鼻,“要真說喜歡,他喜歡的也隻不過是我們家的錢。”
秦雅雅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所以,你并不喜歡他......”
傅歆婉覺得跟她聊不到一塊兒去。
“你第一次參加我們的派對吧,正好,借這次機會讓你看清楚他什麼德行。”傅歆婉看了眼室内的熱鬧場景,“酒肉朋友湊在一起就是尋個開心,你開心我開心大家都開心。如果你放不開,非要談兒女情長,建議你别加入這個圈子,不适合你。”
秦雅雅沉默地盯着地面。
傅歆婉還沒說夠:“糾結這種人喜歡誰愛誰,你真是個小醜。”
秦雅雅再也聽不下去,快速起身跑開。
“唷唷唷——當心!”端着兩杯貝裡尼的耿常風差點和秦雅雅撞個滿懷,看着秦雅雅逃跑的背影問傅歆婉,“怎麼回事,她被你欺負啦?”
傅歆婉接過他遞來的杯子:“良言難勸該死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