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鍛結束後,範齊嶽把校服外套丢給同班的柯琴欣:“幫我拿回教室,愛你。”
柯琴欣随手把校服扔給後面的潘昊:“幫他拿回教室,他愛你。”
範齊嶽快步穿過人潮,胳膊勾上前方耿常風的肩:“下周六時間地點清楚吧?敢遲到要你好看。”
“知道。”
“傅歆婉最近怎麼回事,臉都好了,上周末出來玩又沒見她人影?”
“說出來吓不死你,現在上課不打瞌睡,寫作業不找槍手,這次月考跳出倒數前十了,從裡到外換了個人。”
範齊嶽不敢置信:“整容還能整出這種功效?”
傅歆婉正在整理試卷,因為生理期,課桌上放着一杯熱姜茶。随着耿常風走過來,均勻向上的白色水蒸氣被打亂原有的趨勢,她擡眼看向耿常風,耿常風朝她努努嘴:“外面有人找。”
明知道99.999%不會是裘啟航,但還是抱着0.001%的希望能看到朝思暮想的那張臉。當微茫的希望被打破後,傅歆婉的表情霎時變了。
“哇,變臉比翻書快,我沒欠你錢吧。”範齊嶽笑道。
傅歆婉懶懶地往牆邊一靠:“找我幹嘛?”
範齊嶽說:“你受多大的刺激了,居然開始收心學習?”
“花心濫情的人别問這麼多,說給你聽你也不懂。”
“行行行我不懂。下周六晚我的生日趴賞不賞臉?”
傅歆婉沒作聲。
“我誠心誠意面對面邀請你,别人可沒這待遇。”
傅歆婉眉頭緊了緊,還是沒作聲。
“來吧,”範齊嶽打趣道,“這麼久沒跟我們聚,你不想嗎?”
傅歆婉同意了。回教室前,範齊嶽又說:“如果你哥哥願意來就更好了,你幫我問問他。”
這日放學回家的路上,傅歆婉對傅延蹊說:“我朋友想邀請你給他慶生。”
傅延蹊問:“哪個朋友?”
“範齊嶽。”
“不是齊範嶽麼?”
傅歆婉笑着糾正道:“範齊嶽!姓範,範齊嶽。”
“那是我記錯了。”
“去不去?下個星期六晚上。”
“不去,浪費時間。”
意料中的答案。
“自從你和我那群朋友吃過一頓飯以後,再約你就約不動了。”傅歆婉說,“他們那副腔調很讨嫌吧?尤其是範齊嶽。”
傅延蹊笑了笑表示默認。
“誰又好得過誰,你女朋友和你朋友的女朋友在我眼裡也很讨嫌。”傅歆婉仰靠在座椅上,面朝車窗外,“都很讨嫌。學校讨嫌,老師更讨嫌。”
“怎麼了?”
“沒事。”來自車外建築的大片燈光透過車窗打在她身上,她向陰影處偏了偏臉,倉惶地擡手摸了下眼睛,“我隻是......讨厭乏味的高中生活而已。”
範齊嶽的生日派對鼓樂喧天,熱鬧非凡,耿常風離開沸騰的人群,朝傅歆婉走來:“怎麼表情這麼呆,不去玩?”
傅歆婉說:“豁不出去有什麼好玩,他們的真心話大冒險跟小孩過家家沒兩樣。”
坐在傅歆婉旁邊的女生笑道:“上次玩得太過火,害小桐腦袋縫了七針,不然哪會收斂。”
“看到沒,”耿常風示意傅歆婉看向另一邊,“夏梓澄也來了。”
傅歆婉不屑地收回視線:“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瞎子澄這麼愛出風頭,不來才奇怪。”
旁邊女生仰起脖子看着那一道在衆人目光彙聚處舞動的人影:“你們在說那個跳舞的女孩嗎?她是你們學校的風雲人物嗎?校花?”
“才不是,她沒校花白,沒校花美,沒校花高。”雖然勵谕岚非常讨厭,但要論美貌,傅歆婉還是心悅誠服的。
女生問:“那她是誰?”
“拽得不行的學生會文藝部夏大部長,跟誰說話都是命令式,除了老師。”傅歆婉嘲諷地說,“她的文藝部是學生會最像螃蟹的部門。”
“别妄想從她嘴裡聽到學生會一句好話。”耿常風朝女生眨眨眼。
侍應生來送甜點,耿常風把兩隻茶杯蛋糕遞給傅歆婉和旁邊女生。
“唯一出淤泥而不染的就是之前的組織部。”傅歆婉拿起叉子把蛋糕上的奶油攪得亂七八糟,“可惜已經大換血了。”
“看吧,她這話就是在打你的臉。”女生樂呵呵地邊吃蛋糕邊笑話耿常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