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依舊是靜悄悄的,留給邱弋的時間不多了,在工作人員破門而入之前他們必須藏好。
邱弋瞥了一眼房間角落裡掉漆的木櫃,朝肖銳使了個眼色。
“砰”的一聲,大門被一腳踹開。
姚火火發揮出了超強的演技,他俯身撿起滾落在床角的電擊棒,朝着為首的工作人員沖去。
空氣中傳來一道氣體割裂的聲音,姚火火的攻擊落空了。
工作人員從門口走進來,一腳踹在姚火火的肚子上。
劇烈的疼痛讓姚火火跪坐在地上,他額角滲出幾滴冷汗,惡狠狠地盯着門口的人。
門外又闖進來幾個工作人員,順勢将他的雙手反剪在背後。
“報告長官,我們找到了他的資料。”
“0069号,姚火火,進院理由是……人格分裂?”
為首的工作人員掃了一眼被電暈在地的同伴,随即将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姚火火,欣賞着他毫無意義地掙紮。
“新來的?膽子不小。”
“最近我們院病人的質量真是良莠不齊,真是什麼人都往這裡送。”
工作人員向姚火火面前走去,他俯下身,用手裡的資料夾拍了拍姚火火的側臉。
姚火火早就看他不順眼,本着做戲做到底的原則,他一口咬上了工作人員的手。
“嘶。”
工作人員猛地抽回右手,資料夾脫手而出,掉落在地上。
“你他媽的還敢咬我。”
工作人員低頭看着透露出絲絲血痕的傷口,揚起手就要打人。
“長官,那位大人定了規矩,我們不能随便動手。”
不知是誰開口提醒,工作人員的手緩緩落下,他轉身朝着門口的方向走去,對着身後的人吩咐道。
“通知下去,這種人對我們的實驗沒有幫助了,讓樓上火化室今晚直接燒了。”
我靠,這下玩脫了。
姚火火心裡咯噔一下,他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地朝着房間的角落看去。
很顯然,這個動作并沒有逃過工作人員的眼睛。
他頓住了腳步,轉身向房間角落裡掉漆的木櫃走去。
姚火火想要阻攔,卻被其他的工作人員制止在原地。
“吱呀”一聲,櫃門被緩緩打開。
姚火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櫃子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工作人員向裡面摸索着什麼,随即他從裡面提溜出了一隻老鼠。
“要我說,咱們宿舍的設施也應該換換了,你們看看這老鼠都這麼大了。”
工作人員提溜着老鼠的尾巴,轉過身給其他人展示。
冷汗濡濕了邱弋的後背,此時的邱弋正躲藏在距離衣櫃不遠處的辦公桌下面,而他的面前就是工作人員的雙腳。
邱弋屏住了呼吸,努力減少着自己的存在感。
工作人員的腳尖變換了方向,他要離開了。
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傳來一陣腳步聲,聲音朝向門外。
大門被重重關閉,空氣中傳來姚火火難以察覺的哽咽聲。
沒有絲毫逃出劫難的松弛感,邱弋依舊緊繃着神經,在這個狹小且密閉的空間裡,依舊有着十足的詭異感。
桌角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邱弋試探性地擡頭,是剛才的那隻老鼠。
不過這隻老鼠正以一種倒挂的姿态懸挂在桌角,好像被什麼東西提着,血液順着老鼠的屍體緩緩向下流動,滴落在邱弋面前的水泥地面上。
邱弋順着老鼠的屍體緩緩向上看去。
那是一張倒挂着的臉,以這種角度,他此時此刻應該正趴在桌子上向下看,具體看了多久邱弋并不知道,也許是在工作人員走之後,也許是從他躲在桌子下面開始。
看到邱弋之後,他的嘴角緩緩咧開,密密麻麻的尖牙出現在邱弋面前。
濃烈的血腥味道夾雜着腐肉的氣息撲面而來。
下一秒,鮮血從邱弋面前迸開,老鼠死屍的頭被硬生生地從身體上拔了下來,放入了他的口中。
看着面前咀嚼地正香的怪物,邱弋找準了時機,從桌子的另一側鑽了出去。
他拿出手裡的法棍,對着怪物的頭來了幾下。
怪物的頭肉眼可見的凹陷了下去,他放下手中老鼠的另一半身子,擡手摸了摸被打碎了的頭骨,随後若無其事地朝着邱弋的方向走去。
“我靠,邱弋,你想想辦法,他沖着我們過來了。”
姚火火總算是從震驚裡緩了過來,他躲在邱弋背後,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他拿出手機,在确認了直播沒有中斷之後,開口道。
“感謝這位兄弟送來的嘉年華。”
“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你那個嘉年華,就算現在死不了,晚上你可是被提前預約了火化。”
邱弋挑了挑眉,看着步步逼近的怪物,他從兜裡拿出了肖銳給他的那把手術刀。
“我不管,你可是說過會帶我出去。”
邱弋沒有說話,他吸引着怪物,向窗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