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森被這聲音吓了一跳,向後躲了躲,緊接着他突然反應了過來。
“這不就是規則的第一條嗎,就是這櫃子裡怎麼可能會有活人,早就凍死了。”
雷森說着就要上手拉冰櫃的把手。
“等等,我勸你先别拉,剛才我打開這個冷凍櫃看過,裡面别說人了,連鬼都沒有。”
邱弋上前一步擋住了雷森的動作。
雷森斜眼上下打量着邱弋,開口道。
“别以為你跟肖神在一起待久了就真當自己也是大神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說的就一定是對的。”
“還是那句話,想死的話就滾遠點。”
邱弋并沒有強求,他挑了挑眉,側身為雷森讓開了路。
雷森沒有任何的遲疑,他握上把手用力拉開了門。
冷凍櫃裡确實什麼都沒有,雷森俯下身,想要看的更真切一些。
莫名的吸力從冷凍櫃裡面傳來,雷森的頭好像被什麼東西大力地拽着,他嘗試着抵抗,腳步卻在地面上不斷打滑。
“邱弋,救我。”
雷森還沒來得及說完這句話,就被徹底拖進了冷凍櫃,櫃門被自動關上,一切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邱弋轉身,想要重新找了個角落坐下。
可是當他剛回過頭,一個熟悉的人影再次出現在牆角,邱弋的腳仿佛被釘在了原地,冷汗逐漸爬上他的後背。
剛才的難道是幻覺?
“邱小兄弟,你在那裡傻站着幹什麼呢,快到十二點了,咱們可要小心點。”
快到十二點了?
明明剛才時間還隻過了半個小時,怎麼這會兒時間又突然加速了。
邱弋沒有回答,他盤腿坐下,再次拿出兜裡的懷表。
雷森說的沒錯,還有五分鐘就到十二點了。
邱弋盯着秒針一圈圈地轉動,再然後是分針,最後是時針,十二點已經到了。
邱弋合上表盤,閉上眼睛,明亮的燈光依舊照射着整個房間,完全不像要熄滅的樣子。
“看來我們今晚運氣不錯,應該不會發生什麼事了。”
雷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好像有些失真。
邱弋總感覺今晚好像少了點什麼,他望向寂靜的走廊,那裡并沒有工作人員搬運屍體的身影。
今晚沒人跳樓,重物墜地的聲音并沒有出現。
空氣好像被什麼包裹着,一切都太安靜了,仿佛是獨立出來的。
所以,現在才是幻覺。
邱弋狠狠咬下自己的舌尖,妄圖使自己變得清醒。
濃烈的血腥味道彌漫在他的口腔,在劇烈的疼痛中,一個畫面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房間裡彌漫着紅色的火焰,房間裡的人在火中起舞。
是《業火》那幅畫。
邱弋睜開雙眼,開始在房間裡翻找着什麼,終于,在一個木櫃的第二層抽屜裡,邱弋翻出了半截蠟燭和一盒已經用過的火柴。
邱弋拿出一根火柴,在火柴盒上輕輕的摩擦。
橙色的火焰亮起,邱弋引燃了蠟燭。
在沒有聲音沒有流動空氣的密閉空間裡,蠟燭上的火焰竟然有些搖晃。
邱弋将襯衫的袖子向上折了幾折,露出白皙的小臂。
他咬住衣服的下擺,将手臂伸向蠟燭的火焰。
細密的汗珠從他的額頭緩緩流下,邱弋緊皺着眉頭,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顯得尤為清晰。
這種灼燒帶來的疼痛跟平常的好像不太一樣,邱弋感覺自己的骨頭在融化。
意識逐漸變得有些模糊,邱弋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變得清醒。
沉重感逐漸附上他的後背,邱弋扭頭朝身後看去。
一個女鬼整趴在他的背上笑的開心。
不知道為什麼,邱弋硬生生地從這女鬼的身上看出了些親切感,可能是這個女鬼上次也追殺他的行列之中。
再次轉頭,邱弋發現自己再次身處于三樓的走廊裡,不遠處還有幾個躲在牆角後面看他的女鬼。
邱弋擡腳朝停屍間走去,上次那個在他身邊飛馳而過的病床依舊在走廊裡亂竄着。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聲音,這次大概率是真的。
深吸了一口氣,邱弋推開了停屍間的門。
雷森果然坐在角落,聽到推門的聲音朝邱弋的方向瞥了一眼。
“不是說去上廁所,怎麼才回來。”
“路上遇到鬼了,耽擱了一會兒。”
雷森沒說什麼,空氣中隻剩下二人輕微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