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外面突然傳來“砰”的一聲,一道黑影劃過停屍間的窗前。
邱弋起身,朝窗外望去,果然,地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有工作人員過來了,跳樓的人被從地裡拔了出來放在了擔架上。
邱弋總感覺眼前的景象有些違和感,樓下好像少了個人。
周文澤面無表情的臉再次浮現在邱弋的眼前,今晚負責保安工作的好像是周文澤,他并不在樓下。
邱弋對周文澤的好奇程度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工作人員的腳步聲逐漸變得清晰,手電筒的燈光已經蔓延到了二樓。
邱弋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将冷凍的櫃門全部拉開,不出他所料,裡面果然一個人都沒有。
工作人員交談的聲音從樓道裡傳來,随後就消失不見,他們并沒有把屍體送到停屍間,而是放在了外面。
鎢絲灼燒的聲音越來越明顯,邱弋擡頭看去,“啪”的一聲,電燈跳閘了,房間裡一片漆黑。
“我靠,真他媽的邪門。”
規則的第二條到底還是出現了。
雷森從懷裡拿出在房間裡搜刮來的鈴铛,就要往床底下鑽。
搖鈴這種行為難道真的隻是為了提醒工作人員位置信息嗎?
邱弋感覺這更像是為了吸引什麼東西來而主動暴露位置。
搖鈴的位置是床下,跳樓而死的屍體不翼而飛,工作人員并不直接将屍體直接送到停屍間,而是将其放到走廊。
熟悉的“咚咚咚”聲再次在邱弋耳邊響起,邱弋想起上次在床下看到的扭曲的臉,雞皮疙瘩逐漸爬上他的胳膊,他好像知道這層樓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千萬不能讓雷森搖鈴。
邱弋趁着黑暗伸手去搶雷手裡的鈴铛,可偏偏鈴铛被雷森緊緊攥在手裡根本搶不走。
“媽的,蘇瑤早就跟我說你是個騙子我還沒相信,你該不會是跟遊戲一夥兒的吧。”
雷森按住邱弋的手腕向後掰,順勢搖響了鈴铛。
該死,邱弋一肘頂在雷森的麻筋上,趁雷森卸了力搶走了鈴铛。
已經晚了,“咚咚咚”的聲音正在朝他們靠近。
邱弋借着桌子的高度爬上了櫃頂,等待着怪物的到來。
門被大力地撞開,木闆碎了一地。
邱弋可算是看到了怪物的全貌。
隐約倒立的人形在地上緩慢地移動着,每動一下就傳來一陣頭顱砸向地闆的咚咚聲。
怪物的脖頸處還有着血肉模糊的撕裂疤痕,撕碎的纖維組織雜亂地連接在一起,連接着的頭部與脖頸的粗細明顯不同,應該是頭部被活生生拔掉後,找了其他人的頭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怪物走到雷森躲藏的床前,他轉身跳了一下,将背影完整的展現給了趴在櫃子上的邱弋,那根纖細蒼白的脖子上竟然盤根錯節地連接着兩個頭,密密麻麻的青紫血管布滿了整個腦袋。
床下的雷森隐約感覺自己周圍的光線被遮擋住了,他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朝着被遮擋的方向看去,沒看到工作人員的雙腳,反而是兩顆五官錯亂的青紫頭顱。
雷森的瞪大了雙眼,他親眼看着自己的雙腳離開了地面,一隻手扼住他的咽喉,而另一隻手像抓皮球一樣覆蓋住了他的整顆頭顱。
強烈的撕扯感從脖頸傳來,雷森扒着怪物的雙手不斷掙紮着。
皮肉被撕裂的聲音一點點傳來,血液呈半圓狀噴灑出來,遍布了整個牆面。
雷森的叫聲被淹沒在了喉嚨中,球體落地的聲音傳來。
邱弋咬住手指防止自己發出聲音。
怪物似乎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又是一陣皮肉撕扯的聲音,不過這次怪物撕扯的是他自己。
先前的兩顆頭被抛棄在地上,青色的頭顱上不難看出死者死前驚恐的表情,這兩顆頭就是第一天負責守夜的那兩位玩家。
怪物将雷森的頭拿起來安在自己的脖子上,他似乎很滿意這個新頭,獨自欣賞了許久之後才向門外走去。
“咚咚咚”的聲音逐漸遠離,就當邱弋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時,聲音又突然停止。
“咚”的一聲,怪物回頭了。
在距離邱弋五米左右的位置,怪物對上了躲藏在櫃子上的邱弋的雙眼。
被發現了。
熟悉的雷森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跑,邱弋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隻有跑,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他根本沒有任何的勝算。
邱弋翻身跳下木櫃,拿出法棍對着怪物的頭就是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