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弋回到五樓,趙方林依舊躺在五樓的拐角處。
邱弋抓着他手腕,讓他依靠在牆壁上,俯身蹲下與他的視線平齊。
寂靜的空氣裡傳來清脆的響聲。
邱弋在他的耳邊打了一個響指,“醒醒,上班了。”
趙方林的眼球打着轉,眼皮上青紫的血管随着他的動作凸顯出來,他顫抖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似乎是看到了剛才騙他的人,趙方林瑟縮了一下向後退去。
“你,你要幹什麼……”
趙方林的目光被眼前的懷表所吸引,他的眼神跟着懷表搖晃的幅度逐漸變得迷離。
邱弋平緩的聲音從他的耳邊響起。
“今天你來面試,因為在手術中出現了差錯被王主任剝奪了實習的資格,除此之外你沒有遇到任何人。”
“現在,你準備回家,在我倒數完3 2 1之後,你就可以回去了。”
“3 2 1”
清脆的響指聲再次劃破寂靜的空氣。
趙方林僵硬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朝着樓下走去。
在玻璃前目送着趙方林離開大門之後,邱弋收起懷表,轉身下樓。
二樓門口巡邏的人數并不多,邱弋躲在門後,仔細計算着換崗的時間。
在确定了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人再來時,邱弋閃身進了門。
挂在門口牆壁正中央的那副畫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走上前去仔細觀察着,雖然說遊戲世界裡的人心裡好像都挺扭曲的,但是這畫挂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按照一般的思路來看,這畫怎麼也得放在總裁辦公室,放在一個全都是精神病人的二樓到底是要給誰看。
随着邱弋的視線逐漸下移,他的瞳孔縮了縮,在畫的右下角寫着兩個字,不難看出來,是《業火》。
這幅畫到底跟實驗室研制出來的藥品有什麼聯系?
邱弋的目光定格在最後的署名X上,他總覺得這個署名給他一陣莫名的奇怪感覺,按理說X這種對稱的字母,不應該有那麼強烈的違和感,隻有一種可能,寫這個字母的人是個左撇子。
窗外的陽光照射到整幅畫面上,邱弋後退了幾步,陽光與火焰完美的連接在了一起,就像是陽光點燃了畫,畫中的人在火焰中跳舞。
一般的材料很難做到這種程度,邱弋伸出手指摩挲了一下畫布的材料,有些沙礫的粗糙感。
不對,好像不是畫布的觸感,邱弋看着手指上粘下來的紅色細小顆粒,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淡淡的血腥味混雜着消毒水的刺鼻氣味順着鼻腔直通他的大腦,這紅色果然不是一般的顔料,雖然畫作的時間很久了,血腥氣依舊有所殘留,應該是用鮮血畫的。
輕微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巡邏換崗的時間就要到了,邱弋不再停留,他擡手給肖銳發了一條消息。
邱弋:去222房間集合
沒頭腦:[ok]
邱弋熄了控制面闆,擡腳向走廊裡走去。
“等等,那邊那個,你往哪走呢,想逃是不是?”
一道聲音從邱弋視線的死角處傳來。
邱弋的神經瞬間緊繃,沒想到在這裡被工作人員給抓個了正着,他低着頭,裝作一副沒聽見的樣子,繼續向前走去。
“就說你呢,還裝聽不見。”
那人勾起邱弋病号服上的名牌,看了一眼。
“啧,怎麼又是你,都說了多少遍了,這裡不能來,趕緊給我回去。”
工作人員拖着邱弋的後領,重新将他拽回了大廳。
“你們這藥效也不行啊,早上剛喝了現在又生龍活虎的,給他多來幾片,最好這兩天都動不了的那種,我可不想天天抓他,真晦氣。”
“要不是今天我正好想在樓道裡抽根煙,還真讓他跑出去了。”
工作人員從藥瓶中倒出一把藥片,抓住他的脖子,強制性地往邱弋的嘴裡塞。
邱弋不停地掙紮着反抗,想要減少吞下藥片的數量。
這麼大的劑量,不吃肯定必死無疑,吃了恐怕也好不了哪去。
“等等。”
早上熬粥的工作人員突然開口。
“我這有一種新研制的藥,一片頂十片,要不讓他先試試,反正他這麼弱,肯定對研究沒什麼幫助,上面的人就算知道他死了也不會怪罪下來的。”
一把藥最後隻濃縮成了一片,邱弋再也沒有掙紮的餘地,被強行按着吞了下去。
邱弋再次被丢回到房間裡面,工作人員走後,邱弋看着地上被他扣着嗓子眼吐出來的半片藥劑,陷入了沉思。
邱弋到達222房間時,肖銳還沒有到。
他推門而進,突然被什麼東西抵住了後背,應該是埋伏在門後的姚火火。
“你你你,你要幹什麼,趕緊放我出去,否則我就開槍了。”
邱弋頓住了腳步,站在原地。
就當姚火火以為自己的威脅成功了時,卻被邱弋反手抓住手腕,一下子撂倒在地。
邱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蹲在龇牙咧嘴的姚火火身邊,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