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工作人員此時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現在是趁機溜上六樓的好時機。
“肖銳,組織上現在要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
肖銳一猜邱弋就沒什麼好事。
“想辦法保住姚火火,然後,等我回來。”
邱弋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朝消防通道裡走去。
消防通道裡并沒有人把守倒是讓人有些意外,邱弋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放輕了腳步。
走到五樓時,邱弋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聲響。
他俯身蹲在欄杆的死角,準備從身後掏出他的法棍給對方緻命一擊。
“有人嗎?有人嗎?”
樓下的人走動的速度并不快,嘴裡還不停的嘟囔着什麼,邱弋仔細聽了聽,好像是自我介紹。
‘我叫趙方林,今年25,是醫科大學的研究生……’
直覺告訴邱弋,樓下這個人應該沒什麼風險,于是他站起身,想從這個趙方林嘴裡套些話。
‘我叫趙方林……’
可能是自我介紹背的太認真了,他本就沒注意到靠牆站着的邱弋,所以當邱弋的手拍上他的肩膀時,他被邱弋吓了一跳。
邱弋打量着眼前的人,來人一頭利落的短發,戴着一副黑框眼鏡,手裡還拿着簡曆,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穿的是白大褂,同樣的白色衣服,不知道跟他說話有沒有危險。
“對不起,你就是王主任吧,我是新來的實習生,您叫我小趙就行了。”
這個叫趙方林的實習生率先開口。
邱弋挑了挑眉,這是把他當主任了。
他搭上趙方林的肩膀,将他朝一邊帶去。
“小趙啊,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你想來我們這裡實習是因為什麼呢?”
“我聽說咱們實驗室有最先進的活體解剖技術,當然,制藥技術也是一流,我就想來學習一下。”
“哦?有眼光,不過你覺得我們在制藥業最有名的是哪款藥?”
“當然是最出名的業火了。”
趙方林背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打斷了邱弋接下來的詢問。
“不好意思王主任,我接個電話。”
邱弋注意到了趙方林看到屏幕上的聯系人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他湊近看了一眼,果然就是這個王主任打來的。
“不好意思了。”
邱弋真誠的給他道歉。
趙方林的眼中充滿了驚恐,“你是誰,你到底要幹什麼?”
還沒等他的問題問完,邱弋直接一法棍給他撂倒在地上,順帶着扒了他的衣服。
屏幕上的綠色話筒被劃到另一邊,邱弋帶上黑色的眼鏡框,撫平了袖口的褶皺。
“王主任你好,我是小趙。”
電話另一頭傳來一個中年男性的聲音,大概意思應該是要他上樓。
“好,我現在馬上過去。”
邱弋順着樓梯上到了六層,不知道為什麼,六層的棚頂好像有一些矮,壓的人透不過氣。
六樓的門口站着一個中年男人,頭頂有些光滑,手中還拿着一沓實驗報告,看起來應該就是這個王主任。
“王主任。”
邱弋叫了他一聲。
王主任轉頭朝他的方向看去,随後他戴上了脖子上的老花鏡,将手中的報告拿遠了些仔細比對。
半晌,他從嘴裡吐出幾個字,“小趙啊,你還真不上相,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我看簡曆上寫着,你是著名醫科大學畢業的,你對我們科室的研究方向有什麼了解嗎?”
“實不相瞞王主任,其實我這次主要來就是想向您請教一下業火的研制過程,我對這個藥很感興趣。”
王主任的表情有了一瞬間的凝固,随後他拍了拍邱弋的肩膀,“年輕人有志氣是好的,不過以你現在的水平想要接觸那麼機密的藥品還是有些困難的。”
“我看你大學的專業學的是解剖,正好,我們現在有一台手術要做,你也好給我們展示一下你的實力。”
邱弋的心裡有點想罵人,不過他還是故作鎮定地走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裡擺放着兩張床,都蓋着藍色的布,邱弋感覺有點奇怪,這是要兩台手術一起進行?
邱弋走到一張床的床邊,深吸一口氣掀開了遮蓋着的布。
幹涸的血液已經凝結成了黑褐色的血塊,死者已經沒有了頭部,不像是被人切下來的,反倒是像在活着的時候被拔掉的,血液呈噴射狀,布滿了整個屍體。
邱弋走到另一個人旁邊,也是一樣的死因,隻不過這兩具屍體的體型并不一樣,仔細想想好像在哪裡見過。
邱弋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第一天他和肖銳去停屍間的時候,隻看見了大量的血迹,并沒有發現死了的那對情侶的屍體,現在看來應該是躺在這裡。
目前的當務之急是先解決屍體解剖的問題,他還不能暴露,必須搞清楚業火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藥。
邱弋打開控制面闆,給肖銳彈了一條消息。
邱弋:你那邊怎麼樣了。
肖銳的回複速度并沒有那麼迅速,過了幾分鐘,邱弋才收到了肖銳上線的提示。
肖銳:暫時把姚火火安穩住了。
肖銳:需要我做什麼?
邱弋:遠程手術你會做嗎?
肖銳:?
肖銳那邊沒了消息,過了一會兒一條視頻通話的請求突然出現在了邱弋的控制面闆上。
“時間緊,我快速的說一下,一會兒你進行解剖的時候記得避開屍斑多的地方,人死後受重力作用血液會下沉,大量血液會聚集在毛細血管當中,屍斑附近會有血液噴出……”
邱弋拿起手術刀,指節因過于用力而有些泛紅。
肖銳說了一長串,他聽懂的确實不多,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等邱弋端着一盤子心肝脾肺腎出來的時候,王主任已經在門口等了許久。
邱弋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吐出一句話,“老子不幹了,我要辭職。”
有時候心情不好真想把這破副本給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