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弋一路将肖銳背回了四樓,順路還得拖着被藏起來的屍兄大哥,在确認了安全後,邱弋拿出肖銳給他防身用的手術刀。 “肖銳,你忍着點,等這個副本結束了,我請你吃飯。”
鋒利的刀刃逐漸貼近肖銳的皮膚,而就在這時,肖銳突然開始劇烈的掙紮。
偏離了原來方向的手術刀不受控制地朝着另一個方向劃去,濃稠的血液從邱弋的指縫間緩緩滴落,邱弋皺了皺眉,他張開左手,一道血紅的疤痕貫穿了整個手掌。
另一邊,還在幻覺中不停掙紮的肖銳突然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特殊氣味,這種氣味帶着一種記憶深處的熟悉感,是被稀釋了成千上萬倍的血液的味道。
肖銳的犬牙處傳來一絲癢意,他半眯着雙眼,銀白色的瞳孔逐漸變得尖銳且具有攻擊性。
“血液,好香……”肖銳的嘴裡不斷念叨着這幾個詞,眼神聚焦在邱弋手心上還沒來的急處理的傷口上。
邱弋此時正忙着用牙扯身上襯衫的布條來給自己包紮,壓根兒沒聽清肖銳在說什麼,他看着面前不斷靠近的黑影,頭也不擡地開口道。
“醒了就在原地待着,别亂動。”
眼前的人好像沒聽見一般,依舊不斷向前移動着。
“我說了,别動。”
肖銳銀灰色的豎瞳猛然間撞進邱弋深不見底的漆黑瞳孔,先前被扔到地上的那把銀色小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邱弋撿了起來,正對着肖銳的胸口。
邱弋湊到眼前這個明顯不對勁的肖銳耳邊,輕聲開口,“今天已經很累了,早點休息。”
肖銳的身形頓了頓,眼中詭異的銀光逐漸變得暗淡,他走到牆角旁邊坐下睡覺。
在确認了肖銳已經睡着後,邱弋單手拖着最後一具需要運輸的屍體上了五樓。
出乎邱弋預料的是,電梯開門時,周文澤正等在電梯門口,雖然他還是一臉别人欠他錢了似的不爽樣子,但邱弋總覺得如果之前的周文澤臉上的不爽程度是百分之二十,這次的不爽程度肯定能夠達到百分之三十。
邱弋挑了挑眉,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冷面男的臉上看到些變化,他擡腳朝周文澤的方向走去,在安全的社交距離下,他指了指周文澤的領口。
“周先生這裡落了些灰塵。”
聽到邱弋的話,周文澤的表情閃過一絲不悅,他皺了皺眉,鼻梁上的平光鏡閃過一絲白光,随後他拿出了兜裡的白色乳膠手套,撣掉了領口的灰塵。
“謝謝。”
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不客氣,最後一具屍體已經送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不過周先生就一點都不好奇剛才發生了什麼嗎?”
“如果我說好奇,你就會告訴我嗎?”
周文澤停下拖拽屍體的動作,他轉過身,掀開眼皮,黑白分明的眼珠盯着邱弋受傷的右手。
“當然……”邱弋勾了勾唇角。
“不會。”
邱弋走進電梯,他朝着周文澤擺了擺手。
“晚安周先生,記得早點休息。
遊戲裡好像沒有清晨和傍晚,不過早上六點,窗外的太陽就亮的可怕。
邱弋被刺眼的陽光吵醒了,他剛想翻個身繼續睡,就被肖銳的大嗓門吓了一跳。
“我靠,邱弋你竟然沒死。”
肖銳抓着邱弋的肩膀,來回不停搖晃着,要不說這年輕人就是恢複的快,就肖銳這力度,邱弋感覺自己的腦漿都要被晃勻了,他連忙伸手制止了肖銳的動作。
“等等,不對,你這手怎麼了。”
邱弋左手用來包紮的布料暈出一大片暗紅的血漬,邱弋取下布料,露出一道不淺的傷疤。
“昨晚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昨晚?”
“我好像記得我做了個夢,但夢的具體内容是什麼我還真不記得了。”
邱弋絲毫不相信肖銳有如此高超的演技,看來昨晚的事肖銳應該确實是完全沒有印象。
大門從外面被打開,一位工作人員推門而進,再确定了他們兩個還都活着之後,才面無表情地開口道。
“第一天的工作結束了,現在去二樓的大廳集合。”
邱弋二人下到二樓時,桌子上已經坐滿了四個人。
“本來以為隻過了昨晚就死了一半的人,還想着這批新人的素質也太差了,現在看來還剩咱們六個,大家都說說吧,昨晚都經曆了什麼。”
餐桌上一片寂靜,顯然沒人願意說話。
“行,那我先說,我是積分排行榜363雷森,旁邊的是我的兄弟雷鑫,大家也看出來了,我們兩個都隸屬于黑暗教廷,如果這場遊戲大家都有幸活下來,可以報我們兩兄弟的名字,加入我們公會。”
刀疤男率先開口。
“我們昨晚倒是沒碰見什麼怪事,就是在樓下當當保镖,要我說這遊戲也是奇怪,都是死人還怕誰跑了不成,還特意特意安排兩個人在樓下守着。”
“我們要說的也就這些,你們有什麼要講的嗎?”
旁邊叫雷鑫的男人仔細地擦拭着手中的軍工刀,看來說不說可不是自願的,要是不說的話可能小命都要交代在這裡。
“我們昨晚倒是也沒發生什麼,不過好像有什麼東西砸下去了,雷先生在樓下守着有發現什麼嗎?”
邱弋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