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這麼認真,再晚幾秒剛才那倆人就将你一招斃命了。”
肖銳再次擡頭看向棚頂,此時的棚頂卻空空如也。
“剛才我又看到幻覺了,這個樓層不對勁,我們得趕緊走。”
肖銳的話音剛落,一陣熟悉的敲擊聲再次傳來。
“咚咚咚,咚咚咚。”
聲音由遠及近,回蕩在寂靜的走廊内部。
邱弋再次蹲下,透過門縫朝外面看去。
漆黑的身影筆直地朝着走廊盡頭移動,絲毫沒有轉彎的可能。
“很抱歉的通知您,我們可能走不了了,怪物朝這邊過來了,走廊盡頭隻有這一個房間,所以我們可能要交代在這了。”
“邱弋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肖銳的語氣中透露出幾分無語。
“放心,我們死不了,先藏起來。”
邱弋摸索着找到了停屍間中間兩張蓋着白布的床,“這床上有人,不方便躺。”
突然,邱弋的好像被牆上的什麼東西吸引了注意,他開口道。
“肖銳,你怕冷嗎。”
“怕冷倒是不怕,你要幹什麼?”
肖銳警惕地看着邱弋。
“情況緊急,你克服一下。”
邱弋拉開停屍房制冷的單間,給肖銳找了一個空位。
“辛苦你跟它們做個鄰居。”
“我靠,邱弋你什麼意思,我還沒死呢。”
當下情況緊急,邱弋完全沒有理會肖銳說了什麼,兩三下就把他的腿塞了進去。
“咚咚咚”的敲擊聲越來越近,要沒時間了。
肖銳隻能認命躺好,邱弋利落地将肖銳推進去,關上了冰櫃的大門。
門外的敲擊聲逐漸減弱,邱弋趁機掀開白布躺了進去。
寂靜的時間并沒有持續多久,‘砰’的一聲,門被從外面撞開,木闆碎了一地。
“咚咚咚,咚咚咚。”
門外的東西進來了,巨大的撞擊聲回蕩在邱弋耳邊,它在繞着床行走。
邱弋屏住呼吸,透過白布的縫隙向床角望去。
由于視線受阻,邱弋隻能看見一團類似于毛發的東西。
那東西好像不走了,它停在邱弋的床前,巨大的黑影逐漸逼近,冷汗浸濕了邱弋的襯衫。
又是‘咚’的一聲,邱弋的神經随着聲音緊繃了起來,他試探性地看向床單的縫隙。
一張五官錯亂的臉閃入邱弋的視線,邱弋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萬幸的是那東西的眼珠好像不會轉動,緊緊盯着床下。
“咚咚咚,咚咚咚。”
富有節奏的撞擊聲從邱弋的腳邊傳來,不過這次是向着門外,木闆碎屑被碾壓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那東西出去了。
邱弋在床上躺了許久,直到撞擊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邱弋起身掀開身上的白布,打開冷凍櫃,擡出在裡面凍着的肖銳。
“肖銳,肖銳,快醒醒。”
見肖銳沒有反應,邱弋扒開肖銳的衣服,試探着他的體溫。
恐怕低于25度了,邱弋脫下他的外套,包裹在肖銳身上。
肖銳的意識有些不清晰,模糊見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
“…邱弋?你扒我衣服幹什麼?還有…下次再有這種事可别叫我上了,冰櫃裡是真她媽的冷。”
見邱弋遲遲沒有回複,肖銳自顧自地繼續開口道。
“先不說别的,你之前還嫌棄我話多,不就是之前都沒人陪我說話,現在好不容易有人能陪我說話了,我還快死了。”
“诶,邱弋,你說我還能回去嗎,不會真折在這了吧。”
“放心,我說了,你死不了。”
邱弋背着肖銳朝電梯口走去,他伏在邱弋的肩頭,強烈的冷意混雜着熱意交替襲來,恍惚間傳來的漂浮感讓肖銳有一種置身水中的錯覺。
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肖銳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周圍是一片白色,強烈的消毒水氣味灌滿了整個鼻腔,直沖他的大腦,幾個帶着白色口罩的人正拿着針管在他的身上注射着什麼藥劑,肖銳不斷掙紮着,他想要大聲呼救,身體卻像不受控制一般根本發不出聲音。
環繞在邱弋脖子上的雙手不斷收緊,邱弋意識到了肖銳的不對勁,他轉頭看去,漆黑的走廊裡,肖銳半閡着雙眼,原本淺褐色的瞳孔此時已經變成了亮眼的銀白。
邱弋皺了皺眉,肖銳好像說過自己的視力特别好,難道是跟這個有關。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幫助肖銳清醒過來,看他的狀态應該是産生了幻覺。
邱弋偏頭在他的耳邊道:“肖銳,不要相信幻覺,夢裡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不屬于那裡,快醒醒。”
肖銳的手指動了動,眼皮下的眼珠還在不停的轉動,冷汗順着他光潔的額頭流下來,浸濕了邱弋的右肩。
事情遠比邱弋想的還要嚴峻,在肖銳昏迷的前提下,僅憑催眠很難将他的意識從幻覺中拉回來。
不過還有一個解決辦法。
用疼痛強行拉回肖銳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