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晚沒有跟你提過嗎?”
他昨晚臨睡前還在跟她打電話,她沒有透露半個字。
“先挂了,我現在聯系她。”
時晚應付完股東,剛從會議室出來,就接到了蕭霖睿的電話。
她坐回辦公室,望着落地窗外華燈初上,接通電話。
“喂。”
“晚晚,新聞是怎麼回事?”他想到她這段時間出乎意料的忙碌,早該察覺不對了。
“沒什麼大事,你不用擔心。”
“你就回答我,新聞是不是真的?”他打斷她。
時晚無奈:“是。”
“你還需要多少資金?我先調一部分過來。”
時晚揉了揉眉心:“阿睿,我可以處理。”
“為什麼?你可以為了祁景雲抽走自己所有的資金,為什麼我不能給你?”他反問,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她都不願意要他的錢。
“阿睿!”她加重了語氣,越說越離譜了。
蕭霖睿噤聲。
兩人沉默了一下。
她的态度,讓他再次感受到自己是被隔絕在外的:“我們是夫妻,我的錢不是夫妻共同财産嗎?你為什麼不要?”
時晚真是第一次見這樣上趕着送錢的。
“你忘了,結婚之前我們是簽過婚前協議的。”她提醒他。
他張了張嘴,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一定,要算的這麼清楚嗎?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從來沒跟我提過。”
時晚自然聽出他語氣的低落和難過:“阿睿,這也許是一個無底洞。”
“我已經發信息回國内讓助理處理我名下能變現的所有資産,我手上也還有一部分流動資金,給你轉過去。”蕭霖睿不想再問,說再多她也沒有把自己當做真正信任的人,“晚點我會問一下子昂,如果他能收購我手中的股份最好,不行的話我會先進行股權質押。”
時晚默默聽着,手中的簽字筆被牢牢攥緊,喉嚨有些幹澀。
蕭霖睿頓了頓,苦澀道:“作為你的枕邊人,我卻要通過新聞才知道你出事了。哪怕我們天天在通話,你都沒有跟我說過半個字!”
“我。”時晚哽咽了一下,“公歸公私歸私,我隻是不喜歡公私混為一談。”
“公歸公私歸私?那你為什麼要在前段時間給瑞智批下這麼多資金?時晚,我沒有什麼固有思想一定要讓女人依附男人,可我也不想做個被你擋在身後受你保護的人,我是你的丈夫,有事我陪你一起承擔,這有錯嗎?”
時晚歎了口氣,最終妥協:“你把資金轉到我的私賬上,别走公賬,暫時有多少轉多少吧,我手上還有一部分備用金,除了之前。”
她沒說下去,接着道:“我名下還有一部分不動産,也已經在處理了。至于瑞智的股份,暫時不用動,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阿睿,我知道你想幫我,但我不想把你也搭進來。”
蕭霖睿默了默,答應下來:“知道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電話裡說不清楚,等你回來再說吧。”
“我讓秘書。”
時晚打斷他:“你處理好手頭的事再回來。”
“我遠程也能處理,我讓秘書去訂票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挂了。”這是他第一次挂她電話,還這麼幹脆利落。
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時晚拿他沒辦法,也就随他去了。
“咚咚”
“進。”
“時總。”孫特助拿着文件夾進來,“這是目前已經開始抛售手上的股權的股東名單。”
“嗯,資金到賬了嗎?”
“一部分已經到賬了,也在不斷買入被抛售的股份,但是今天國際新聞一出來,股價就一路在下跌。”這會兒國外股市剛開盤,正是下跌最厲害的時候。
“時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到賬的資金隻是杯水車薪,光靠時晚一個人,也隻撐得了一時。
“現在新聞剛出來,正是熱鬧的時候,一部分人還在觀望,不急。聯系公關部,讓她們準備新聞發布會吧。”
孫特助有些擔憂:“時總,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就算不将計就計,你能有辦法迅速解決眼下的困境?”
孫特助低下頭。
“阿睿那邊會調一部分資金過來,過我的私賬,這件事别聲張,資金一到,除了一部分不能停的項目外,剩餘的還是慢慢吞進市場上C&Y被抛售的股票,盡可能保證股價平穩過渡。”
“是。”孫特助悄悄松了口氣,有先生那邊的資金能撐一撐,至少時間上能寬裕很多,也減輕了他們不小的壓力。
時晚轉過頭,微微皺眉:“你笑什麼?”
這個從最初的凄風苦雨中就跟着自己一路走來的高級特助,此刻竟然在傻笑。
孫特助輕輕咳了一下,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沒有,就是覺得先生真是一個很好的人。”
“哦?”時晚似乎是突然被提起了興趣,饒有興緻地看着他:“怎麼個好法?”
孫特助開始腦門冒汗,時晚最讨厭别人對她的私生活指手畫腳,自己真是老虎頭上拔毛,他咽了口口水:“先生能跟您并肩,比起您身邊别的隻看得到權勢和利益的人好太多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