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意識到她要離開,蕭霖睿急忙伸手,卻抓了個空,聲音染上焦急。
時晚站在他兩步遠的位置上,抱胸看着他:“我出去幫媽媽招呼客人。”
“不要去。”他皺眉,坐在床邊略顯急促地重複道,“不要去,爸媽能應付。”
“你不是不理我嗎?那我呆在這裡做什麼?”
不出意料,又換來一陣沉默。
“我還是出去幫忙吧。”離開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蕭霖睿急忙站起身,咬牙無奈地低低喝道:“時晚!”
見真的把人惹急了,她才見好就收,走回他身邊拉他坐下。
“你故意的。”他控訴,眼尾泛起豔紅,賭氣般抽回自己的手,“你明知道我看不見,還把我扔在那裡那麼久,你明知道我在意什麼,還故意要出去招呼客人。”
“嗯,我就是故意的。”她大大方方承認,看着他氣結又拿她毫無辦法的樣子,可愛極了。
這下徹底惹惱了他,他再也不要跟她多說一句話。
“那你要生氣到什麼時候?”時晚扯扯他的袖子,探過身看他,“從我跟你說,祁君屹要見我,我要去趟祁家開始,你就跟我鬧脾氣,我又不是去見祁景雲,你在生氣什麼?”
本來這段時間就還是有些别扭的人,知道她要見祁家的人後又開始哄不好了。
蕭霖睿動了動手臂,躲開她。
“真的不理我?”
“行,那我不給你添堵,我出去好了。”說完,她等着他反應。
結果等了半天,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時晚疑惑,湊過去一瞧,呆愣了一下。
泛紅的眼眶盈滿淚水,晶瑩的淚珠順着臉頰滴落,他咬着唇,低着頭沒有出聲。
漫不經心的神色漸漸斂去,時晚反思自己對他是不是太過分了,她伸手抹去他的眼淚,輕哄道:“對不起,我不該那樣逗你,别哭了。”
不哄還好,她一哄,淚落得更急。
這回輪到時晚無奈了,她捧住他的臉,輕輕吻去他臉上的淚珠:“我保證,下次不這樣戲耍你了,我錯了,嗯?阿睿,你就原諒我吧。”
“不去祁家了,雲信其實已經申請破産,年後就會清點資産,祁君屹想見我,無非是為了那點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我隻是想把過去這件事了結,你不喜歡,我就不見他了,好不好?”
蕭霖睿偏過頭,依舊不肯理她,她總是有辦法讓他狼狽不堪,然後随意哄一哄,又要他心甘情願地為她俯首稱臣。
唇上被輕啄了一下,他鴉羽般長睫輕顫,仰頭遠離她,然後她溫柔的氣息又覆蓋上來,唇上是她清甜柔軟的吻。
兩人跌落在床上,時晚的長發散落下來,一些垂落在他的胸膛上。
屋内的氣溫漸漸上升,紅唇沿着精緻的下颌一路往下,落在他修長的脖頸。
蕭霖睿吃痛,意識清醒過來,他瑟縮了一下,躲開了她,聲音染上暗啞:“外面都是人,别。”
時晚伏在他胸前,看着他漂亮的眼珠彌漫着水霧,漆黑的眸光渙散,指尖劃過他的喉結,引得身下的人輕輕顫栗,纖細的手指被慌忙攥緊。
她起身,拉着他起來,看着他白皙的頸上殘留的咬痕:“疼嗎?”
他搖頭,她最近總愛咬人。
“我知道你在意什麼,我保證,不見祁家任何人,不把你一個人扔下,好不好?”
他依舊不肯說話,隻是伸出手等着她。
時晚伸手環過他精瘦的腰,慢慢撫上他的背輕輕拍了拍,他低下頭找尋着位置,依戀地埋進她的頸間,嗅着她的氣息。
他怕了,希望一次次落空,然後被打入更深更深的煉獄,他不敢再相信她,又不得不相信她,哪怕是謊言,他除了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欺騙,還能做什麼。
“要不要去換個衣服,這個?”時晚摸了摸他的脖子。
想到外面大多都是長輩,蕭霖睿白玉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
時晚替他拿了件高領的白色毛衣,才遮掩住了那處容易引人遐想的風光。
“咚咚”
“哥哥,嫂子,我能進來嗎?”蕭靈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時晚站起身去開門。
“媽媽讓我把這兩碗雞湯先端進來。”靈動的蕭靈珊從門後出現,歡喜的端着盤子進來,放下後歡天喜地地往時晚身上撲,“嫂子,有你真好,多虧了你我才能跟我一緻夢寐以求的導演合作。”
時晚被她撲的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倒,頓時哭笑不得。
“靈珊,不要莽莽撞撞的。”蕭霖睿最清楚這個妹妹的性子,忍不住出聲提醒。
蕭靈珊撅了撅嘴,不情願地松開時晚:“嫂子還沒說話呢,哥哥真讨厭。”
時晚難得見蕭霖睿端起兄長的架子,露出溫柔的微笑,她摸了摸蕭靈珊的腦袋:“不要欺負哥哥。”
“怎麼是我欺負他?明明是哥哥兇我!”
蕭霖睿無奈。
“怎麼了這是,我讓你來送兩碗湯,怎麼還委屈上了?”蕭媽媽看到門開着,走了進來,便瞧見小女兒嘟着嘴鬧性子。
蕭靈珊見撐腰的來了,忙告狀:“媽媽,哥哥兇我。”
“哥哥為什麼兇你?”
“我就抱了一下嫂子,他看不慣就兇我。”
“我是怕你毛毛躁躁撞到晚晚,兩人一起摔了。”蕭霖睿耐心解釋道。
蕭媽媽笑着刮了刮小女兒的鼻子:“好了,别打擾你哥哥嫂嫂休息,跟媽媽出去招呼客人。”
臨走時突然又回頭,疑惑地看着兒子說道:“霖睿,你不熱嗎?換件衣服吧,家裡地暖打的高,人又多。”
“不用了媽,我不熱。”
時晚看着他窘迫的樣子,在一邊偷笑。
蕭媽媽帶着靈珊走後,屋内恢複了安靜。
“看我出糗很好笑嗎?”他面無表情道。
“不好笑。”時晚忙搖頭,走到他身邊,“我的阿睿最英俊帥氣,威武不凡了。”
他撇過頭,不與她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