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一直渴望能進C&Y,就讓我實習兩個月就好,我憑自己的努力留下來,如果留不下來,我也沒有怨言。”
“小事而已,你跟你哥說一聲,我給你安排,也不用特意跑一趟。”
“真的嗎?謝謝!”蕭宇川不好意思得說,“我總覺得是在走後門,也不太好意思跟我哥提。”
管家敲門進來,給蕭宇川斟上茶,又安靜地退了出去。
“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時晚對蕭霖睿這個堂弟印象不深,就婚禮上見過一面,第二面是上次他送東西來。
她見阿睿對這個弟弟态度溫和,自然也把他當和靈珊一樣的親人對待。
别墅的大門被推開,又重新關上。
“先生,您回來了。”管家忙上前,接過他的西裝外套,“宇川少爺來了,正在太太的書房。”
蕭霖睿擡頭看了眼,心裡不虞又怪異的感覺再次襲來,他緊皺着眉,走上樓。
手剛放在門把手上,就聽到裡面傳來動聽的少年音,還夾雜着一絲羞怯:“我,我能喊你姐姐嗎?叫嫂嫂有些不太習慣。”
握在門把手上的五指牢牢攥緊冰冷的金屬,原來不是他多疑,這樣暧昧的稱呼,少年的心思幾乎快要放上明面。
時晚閱人無數,這個時候自然也察覺到什麼,饒有意思地打量這個弟弟,是什麼樣的底氣讓他說出這種話來。
“你别誤會。”少年被她的目光看的有點慌張,“我隻是一直渴望有個姐姐,你溫柔漂亮,跟我想象中的姐姐一摸一樣,所以忍不住。”
“是嗎?”阿睿知道他這個看起來乖乖巧巧的弟弟有這麼些心思嗎?
“真的,姐姐,我,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你特别親切。”
時晚笑了:“還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說,見我第一眼覺得親切。”
蕭霖睿聽到她并沒有反駁他的稱呼,呼吸略重起來,他們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在他的家中,這麼堂而皇之的調情。
可是推門的那隻手,卻怎麼也用不了力。
“那你想進C&Y,是想做什麼呢?”時晚饒有興緻地問道,聲音依舊柔和。
蕭宇川紅着臉:“聽,聽說做姐姐的助理,能學到很多。”
蕭霖睿退後一步,突然再也不敢聽下去,狼狽地轉身逃離這裡。
“我的助理,是高管級别的職位,宇川弟弟的心,好像有點大。”何止有點大呢。
“對,對不起,姐姐,我,我聽你的,隻要能進C&Y,随便什麼職位我都可以。”
時晚不欲再多說,誰的弟弟,誰去管教吧:“這樣吧,我跟你哥商量一下,決定好再通知你。”
蕭宇川愣了愣,艱難地道:“還要跟哥商量嗎?”
“自然,你有什麼意見嗎?”時晚态度始終溫和,蕭宇川卻不自在地直搖頭,不敢多呆。
“那今天就打擾姐姐了,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嗯,下次過來跟你哥提前打聲招呼,省的跑空。”她笑了笑,聽起來好像真的是為他着想,以免他白跑一趟。
“我知道了。”蕭宇川失落的說道,勉強勾起笑容,“那我先走了,姐姐早點休息。”
這件小插曲時晚并沒有放在心上,忙完手上的事情,她揉了揉脖子,起身回房間,看到房内的身影愣了愣,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弟弟今天來了。”她邊拿換洗的衣服,邊說道。
蕭霖睿靠坐在床上,低頭看着書,眼皮都沒擡地說:“我在樓下碰到他了。”
“他跟你說什麼了嗎?”
蕭霖睿擡起頭,看着她:“他說跟你提了,他要進C&Y實習的事。”
“你覺得給他安排什麼崗位合适?”時晚試探地問道,如果他直接拒絕,她也就懶得出面去應付。
“他不是跟你提了,他要做你助理嗎?”
時晚皺了皺眉:“你聽到了?”
“嗯。”他重新低下頭,看着手中的書,做一個她理想中不幹涉她私事,不聽不問的好丈夫人設。
他反應平淡,反倒讓時晚不悅起來,一向愛沾酸吃醋的人,此刻卻一臉平靜。
她走過去,抽走他手上的書。
身前有陰影落下,書被突然拿走,他不由擡起臉望着她。
“你沒有别的想說的?”
“沒有,你不是很讨厭我幹涉你嗎?”他乖乖閉嘴,裝聾作啞就好。
他氣人的功力似乎日漸精湛,時晚将他的書還給他,轉身往衛生間走,身後的聲音響起:
“我以後不會再幹涉你,你不喜歡我的感情,我可以收回,你需要我做為時晚丈夫的身份,配合你維持對外的夫妻形象,我也會照做,甚至我可以不管你外面有多少人,隻要不鬧到我面前,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要是不喜歡我住這裡,我也可以搬出去。”
時晚頓住腳步,詫異地回頭看着此刻坐在床上的人,他的情緒無波無瀾,思路清晰條理分明地說着這些劃清界限的話。
這不正是她一直以來希望的麼,可是他之前總是不願,哭鬧不止,現在終于想通了,覺得受夠了不想再付出了是嗎?
那苦苦算計這場婚姻來做什麼呢?
看來變成她礙眼了。
“你不用搬走,之前是你要求我回家,如果你不需要,我可以回瑾江公寓。”說完她繼續往衛生間走去。
掩在被子下的大手将床單抓出形變的褶皺,強裝鎮定的水眸終于在她進衛生間後泛起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