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差不多了。”
“嗯,該準備收網了。”
孫特助安靜地站在一邊,世人總是會被時晚溫柔美麗的外表所欺騙,卻不知道招惹了她,就要做好粉身碎骨的準備。
蕭宇川吃完飯,坐在這個處處精緻奢華的客廳裡,有些不自在:“哥,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能上樓跟嫂嫂打聲招呼嗎?”
蕭霖睿沉默了一下,看着對面天真無邪,單純陽光的堂弟,心中說不出的怪異。
是他對時晚的占有欲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了嗎?
“哥?”蕭宇川見他沒有回答,反而在愣神,不由又喊了他一遍。
“不用,我會跟她說,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他還是拒絕了。
蕭宇川失落地抓着自己的書包帶子,點點頭:“那我走了。”
“嗯。”蕭霖睿将他送到門口,看着車子遠去,才重新回到屋内,此刻孫特助也正好從樓上下來,見到他,恭敬地打了聲招呼,“先生。”
蕭霖睿點頭,問:“她還在忙?”
“時總說有點不舒服,已經回房間了。”
晚飯時沒見她表現出任何異樣,此刻聽到她不舒服,他不由有些着急:“我去看看她,就不送你了。”
“先生客氣了,我先走了。”孫特助告辭離開。
推開房門,屋裡卻沒看到人影。
蕭霖睿重新往書房走去,裡面沒有關燈,書桌上攤開着幾份淩亂的文件:“晚晚?”
沒有人應答。
他走過去,發現有一張紙掉落在地上,他俯身撿起來,放在她桌上,正要轉身走,卻被攤開的文件上幾個字吸引了目光。
全英文書寫的文件正上方的标題:“關于總部選址至瑞士的計劃書”。
邊上還散亂着幾份瑞士的投資企劃方案,他伸手緩緩拿起文件,臉色蒼白如紙,她會離開這裡去别的地方定居嗎?
為什麼從來沒聽她提過,這些呈交上來的詳細的計劃和方案,可見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出來的,她早就有離開的打算嗎?
時晚站在陽台吹了會兒風,才回了卧室,正巧蕭霖睿推門進來。
她側頭了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進了浴室,剛要關門,身後的人跟了進來,她不解的看着他。
“你身上有傷,我幫你。”他垂着臉解釋道。
“我自己可以。”時晚拒絕道,等着他出去。
蕭霖睿輕輕顫抖起來,他抓着她的手探過衣服放在自己窄瘦緊實的腰身上,時晚感受到掌心下溫熱細膩的肌膚,呆愣了一下。
他微微前傾,潤澤豔麗的紅唇落在她嘴角,又去探她的耳垂,在她唇邊耳語,聲音壓抑又讨好:“晚晚,我們是夫妻,你碰碰我好不好,随你怎樣都可以。”
時晚心中一緊,這句随你怎麼樣都可以幾乎要點燃她的理智。
視線劃過他滾動的喉結,那雙柔軟的紅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肌膚,浴室内的氣溫開始上升。
“晚晚?”見她沒有任何動作,他幾乎支撐不下去,暗啞的聲音低顫,“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我的身體的嗎?”
他不敢想有一天自己也要卑微的利用身體來讨好一個人,想留住她,留在她身邊。
他如暗夜裡蠱惑人心的男妖精,糾纏着她,擾亂她的心緒,想拉她一起堕入欲望的深淵。
時晚擡起手,撫上他裸露出的修長脖頸,指腹輕輕摩挲過那顆凸起的漂亮喉結,引得身上的人陣陣顫栗。
“晚晚。”他的聲音隐忍而壓抑,綢緞般潔白的肌膚浮上淡淡的粉色,被她遊走的掌心激起破碎的喘息。
時晚收緊握在他頸間的手,突然強硬地将他推開,突如其來的窒息讓他毫無防備的往後踉跄了一下,手撐在牆上才穩住了身體。
他撫着頸,臉色蒼白難堪,仿佛她再說一句,他整個人就要破碎掉。
“出去吧,我要洗漱了。”時晚轉過身,背對着他。
蕭霖睿看着她的背影,指尖顫抖,站了好一會兒才無聲地退出去。
時晚平複了一下躁動的心,雙手撐在洗漱台上,她不喜歡這樣不受控制的自己,更不喜歡這樣喜怒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覺。
自那夜之後,他明顯察覺到,她在躲自己。
以前她也會不理他,可不會像現在這樣刻意,刻意避開掉所有他在的場合,刻意保持距離,哪怕是不得不面對他的時候,她又恢複了那種對陌生人才有的溫柔疏離,比她的冷漠更銳利的是她溫和疏遠。
他一直渴求重新獲得的她的溫柔,此刻如同一把利器将他貫穿。
她是不是徹底厭棄他了,為什麼突然對他如此厭惡,他明明什麼也沒有做。
“男人女人都一樣,不用做什麼,家裡的看久了就是會厭煩,管你是天仙下凡還是神靈轉世,人的劣根性。”昏暗的高級會所包廂内,男人摟着漂亮的女孩,調笑着。
身邊的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