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時晚被他越來越厚顔無恥的行為激起了幾分怒氣,“你有難處,我就要幫你?憑什麼?為了你的利益,你就可以随意來破壞我的生活。”
“阿晚,我不是這個意思。”祁景雲伸手想安撫她,卻被狠狠甩開。
時晚閉了閉眼睛,深吸了口氣,平靜下來:“不要再來糾纏我,無論公事還是私事,我們都沒有什麼可談的。”
“好,我們不談公事。”祁景雲退了一步,冷笑:“但是私事,你敢說你心裡對我完全沒有感情了嗎?”
他斜眼看了看一直站在邊上沉默不語的蕭霖睿,譏諷道:“你要真的不想見我,也不是沒有辦法啊,我能這麼随意出入你的公司,你的公寓,難道不是你默許的嗎?”
“時晚,你這麼硬氣,怎麼不讓物業删除我的個人信息?”
蕭霖睿目光艱澀地看了眼停在樓下的車,這個小區的住戶非富即貴,沒有許可是絕對進不來的。
祁景雲得意的勾起唇角,擡頭望了望:“公寓的大門,密碼還是我的生日對嗎?0217。”
平靜的表象終于被撕裂,蕭霖睿慢慢轉頭,不可置信地看向時晚,一直握緊的拳頭不住地顫抖起來。
時晚苦澀地笑了笑,澄澈的眼眸中說不出的失望,他還是這樣,這樣自私。
微風拂過,帶起時晚披散的發絲,她輕輕開口,似是徒勞地否認,聲音幾乎泯滅在風中:“我隻是忘了。”
“忘了?删除我的信息忘了?還是修改密碼忘了?你每次回家輸入密碼的時候在想什麼?”
時晚歎息,擡手将被風吹亂的頭發别回耳後:“謝謝你的提醒,我會讓物業把你的信息删掉,順便把大門密碼換掉,你還有别的事嗎?”
“我。”
“别逼我叫保安,我提醒你祁景雲,住在這裡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也不想第二天被所有人恥笑被人從這裡扔出去吧。”
祁景雲咬牙,看着時晚冷靜堅定的樣子,知道她言出必行,離開前不忿道:“承認吧,你根本忘不了我。”
空氣終于安靜了。
時晚轉身走進樓道,進了電梯,蕭霖睿沉默地跟着她走進去。
“叮——”電梯門打開。
時晚站在門前用指紋開了鎖,在他面前将密碼改掉。
“密碼可以改。”他突然開口,聲音嘶啞,“你的心呢?”
時晚用手按住雙眼,停頓了幾秒,她才緩緩開口:“你要是不喜歡,我讓人把這處房産處理掉。”
“我要的,不是換個密碼,也不是處理一處房子。”他筆挺的身影站在門口,卻好像背負着千金重擔般在無形中佝偻。
“那你要我怎麼辦?”時晚看着他。
這句話如同擊潰了他所有的防線,淚水濕潤了眼眶,他咬着唇,拼了命不讓它往下落。
“我要你怎麼做?”我想要你愛我,想要你隻屬于我,想要你完完全全,完完整整的愛着我,在這份愛中不要,也不能參雜對别人的半點思念。
可是,我連哪怕一絲的愛意,好像都得不到,哪怕是在你對别人的愛意中參雜對自己的半點思念也沒有。
如果有,你怎麼會這麼對我?
淚水從眼眶中滑落,他該怎麼面對這個血淋淋的事實,她不愛他,她的心裡是别人。
時晚眉頭微皺,指尖動了動,終究沒有如同往日般痛惜又溫柔地替他抹掉淚水。
“如果你心裡住了别人,為什麼要答應跟我在一起。”
“阿睿,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意義,除了傷害,沒有任何作用。
時晚忍不住還是向他走近,擡手擦去他臉上的淚珠:“我跟他之間的事情很複雜,我們也不可能再重新在一起。”
“如果。”她微微頓了頓,垂下眸,睫毛微垂,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如果你真的那麼接受不了,那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蕭霖睿渾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淚水不斷滑落:“你為了他,要跟我分手?”
“不是為了他。”時晚有些無奈,“但是如果你始終介懷,我們也沒辦法平和地相處下去,不是嗎?”
“為什麼?我連介意的資格都沒有嗎?”他無措地看着她,“為什麼對我這麼殘忍?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阿睿,不是的。”時晚看自己把對方惹得更傷心了,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不斷落下,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要分手,是你答應要跟我在一起的,我絕對不同意。”他拉住她的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可是…….”
“我會忘記的。”他突然說,被淚水侵潤的眼眸透露出祈求:“隻要你不跟我分手,我會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我不需要你這樣委曲求全,你當然可以介意。”
“不,我不介意了,我發誓我以後不提了,我們都不提了。”他連連退讓,快被逼的無路可退,“不要跟我分手,晚晚。”
時晚說不震撼是假的,他明明那麼介意,那麼生氣,那麼委屈,可哪怕這樣也不肯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