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晚難得準點下班,看了眼時間,給蕭霖睿發了條信息。
“要一起吃個晚飯嗎?”
2分鐘後,信息回複了過來:“要。”
随後又緊接着發來:“等我一下,我處理完手上的事馬上過來。”
“不用急,我過去找你。”
時晚第一次來瑞智,經過技術部的時候,被投來不少目光。
“這位大美女是誰啊?”
“老大辦公室鮮少有異性光臨,有情況。”
“看着氣場好強,也許是來談合作的?”
“你見我們老大什麼時候親自去談過合作,他一向隻管技術,生意的事都扔給華總。”
李亮捂着嘴笑了笑,有一種衆人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這肯定是老大的女朋友。
沒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打開,衆人瞪大了雙眼,看着兩人并肩走出來,明明也沒做什麼親密的動作,卻叫人依舊感到了一種親密的氛圍圍繞着兩人。
“老大笑起來真的是迷死人,他平時多笑笑多好。”
“做夢呢,我們老大高嶺之花白叫的?”
“啧,這要不是女朋友,我把頭割下來。”
“沒想到老大在女朋友面前,是這麼的……柔軟?”
“他們站在一起真養眼啊。”
走進電梯,蕭霖睿牽起時晚的手,十指相扣。
公司對面就是繁華的商圈,兩人随意找了家餐廳解決了晚飯。
“要是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時晚平時太忙了,他們能一起吃飯的時間一個月下來屈指可數。
時晚仰頭:“雖然不能保證每天,但是我盡量每周至少一天,我們。”一起吃個晚餐。
“阿晚。”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不遠處,銳利的目光看着他們十指相扣的手。
時晚尋着聲音看去,祁景雲冷冷得看着她。
她僵了僵,下意識地松開了蕭霖睿的手。
祁景雲大步朝他們走近,他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真巧,不介紹下嗎?”
蕭霖睿從見到面前的男人那刻起,就有莫名的敵意,直到時晚松開他手的那一刻,心髒突然猛的下墜。
他是誰?
見時晚沒有任何回應,祁景雲看向蕭霖睿,伸出右手:“認識一下,雲信資本,祁景雲。”
“蕭霖睿。”
兩人禮貌握手,時晚不想多生事端,隻對蕭霖睿說道:“阿睿,我們走吧。”
“急什麼?你心虛什麼?”祁景雲出聲,攔住時晚。
“我有什麼可心虛的?”時晚冷冷回視。
“是嗎?”祁景雲似笑非笑地看着時晚,“那不過是認識一下而已,你緊張什麼,他不知道我們的關系嗎?”
“啊,看來好像真不知道,阿晚沒跟你提過我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是彼此的初戀。”
蕭霖睿冷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放在身側的手悠然攥緊,初戀兩個字,如同一根暗刺,紮進心中。
“有意思嗎?”時晚側身,擋在蕭霖睿身前。
“你問我有意思嗎,我哪句話說錯了?哪個字說的不是事實?”祁景雲咬牙,看到她側身維護的動作,有一種毀天滅地的怒意,“這麼多年,時晚,哪怕我們彼此都驕傲地不肯低頭,可我以為我們心中始終是将對方放在心上的。”
“放心上?”時晚擡眸,目光帶着寒意,“如果放心上,我們就不會分開,小祁總,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請你不要再來糾纏。”
她說完,不再看他,拉着蕭霖睿轉身要走。
祁景雲狠狠握住她的手臂,攔住她離開的步伐:“你還要記恨我多久,當初你的報複,我也全盤接受了,就算我有錯,我們也扯平了。”
一直沉默的蕭霖睿擡手,覆上束縛住她的手,突然用力。
祁景雲吃痛,手上的力道松懈下來,目光驚怒地看向一直站在一邊的男人。
“你弄痛她了。”蕭霖睿淡淡地說,與之相反的是他手中的力量幾乎想将對方的手骨捏碎。
祁景雲終于忍不住手上的痛意,松開了手。
“晚晚,我們走吧。”
時晚點點頭,被他拉着離開。
兩人沉默的回到車裡,與來時愉悅的氛圍不同,此刻車裡的空氣似乎凝滞一般,兩人都沒有說話。
蕭霖睿側頭看了眼坐在副駕駛的時晚,她正看着車窗外,漂亮的臉上沒有往日溫柔的笑意,隻剩下一片冰冷。
他握緊方向盤,有一個他拼命否認的事實,在此刻安靜的車裡再也不能讓他自欺欺人,晚晚她在意那個人,對方隻是短短幾句話就可以讓她心緒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