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嚴智陽抽了口雪茄,饒有興趣地看着深夜造訪的男人:“怎麼,大半夜的跑我這來,自薦枕席?”
白熠然隐忍着他話語的輕佻和羞辱,若是換了以前,他怎麼可能這麼跟他說話,還不是看他被時晚厭棄,落井下石。
“小嚴總,我隻是希望你能幫幫我。”
“幫你?”嚴智陽猶如聽到什麼笑話般,笑得輕蔑,“你算什麼東西,我憑什麼幫你?”
他早就看白熠然不爽很久了,平時仗着背後有時晚撐腰,故作清高,不将他這個少東家放在眼裡,如今還想要他幫他,做夢。
“我是不值一提,可是這麼些年我也幫公司賺了不少錢,沒有了時晚的支持,我是會從雲端跌落,可對公司來說,不也是損失嗎?”
見對面的男人深思,似是有所松動,他再接再厲道:“隻要您肯幫我重新回到時晚的身邊,以後我就是你的人,有我在中間牽線搭橋,還怕C&Y的資源不向橙星傾斜嗎?”
嚴智陽撣了撣雪茄,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你真當我是傻子好糊弄,C&Y是橙星的大股東,對我們不利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對公司不利是對他們沒好處,可對小嚴總您不利,對時晚來說可就毫無影響了。”
“别跟我這打啞謎,有話直說。”
白熠然笑了笑,沒有在意對方不耐煩的态度,頗為耐心的解釋道:“董事會一直對您不滿,嚴總又對您寄于厚望,如果有C&Y的支持,時晚的支持,小嚴總還用得着看董事會的臉色嗎,也能讓嚴總對您刮目相看不是。”
嚴智陽按滅雪茄,舌尖舔了舔上颚,沒有立刻表态。
“我不需要您做太多,給我機會讓我能見到她就行。”
“啧。”嚴智陽拿起茶幾上的酒杯,将酒一飲而盡,“行,我給你這個機會,過幾天我把她約出來,不過先說好,如果搞砸了,你可再也别想好過。”
“謝謝小嚴總。”見目的達成,白熠然松了口氣,心中卻是苦澀不已,當她不要他的時候,他連見她一面都難如登天。
天色漸明,朝陽從東邊慢慢升起,金色的陽光漸漸鋪滿大地。
時晚從沉沉的睡夢中醒來,身邊的人已不在,她用手肘撐起自己,靠在床頭,睡意似乎還沒完全褪去。
“醒了。”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蕭霖睿走進門。
“嗯。”時晚含糊地應了一聲,帶着撒嬌似得鼻音。
他第一次見到她這幅将醒未醒的迷糊模樣,隻覺得心裡柔軟的一塌糊塗。
“還想再睡會兒嗎?”他走到床邊坐下,順了順她有些亂糟糟的長發。
時晚搖搖頭,坐起身,看了他一眼,又沒骨頭似的往前一倒,倒在他肩上。
鮮少見她犯懶的模樣,蕭霖睿隻想就這麼一直把她藏在懷裡,一下一下輕撫着她的頭發。
“幾點了?”
“9點多了,不睡的話起來吃早飯?”
“嗯,我讓秘書送換洗的衣服來。”她坐直身體,身上還是他寬大的體恤,更顯得她嬌小纖細。
發完信息,時晚将手機扔在一邊:“我去洗個澡,Tina一會兒就來,你給她開門幫我拿一下衣服。”
蕭霖睿點點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好。”
浴室很快傳來水聲,蕭霖睿走出卧室,去廚房将早餐熱一下。
沒多久Tina便到了,當大門被打開,她看到蕭霖睿時明顯怔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收斂了神态。
“這是時總換洗的衣服。”她忙将手中的袋子遞出去。
“給我吧。”蕭霖睿接過袋子。
Tina保持微笑,恭敬道:“那我就先走了。”
她邊走邊感慨,還是時總魅力無邊,什麼類型的都能嘗試,不過對方是蕭霖睿她是怎麼也沒想到的。
這麼多年她看着自己老闆身邊來來去去的男人,無一都是姿容極其出色的,各有各的特色,有些逢場作戲,有些則能被留下陪一段時間,時晚作為情人無疑是合格的,她溫柔大方,美麗多金,對情人态度一向溫和,且出手大方絕不吝啬。
但她跟了時晚5年,也看的明白她的溫柔隻是表面,在情愛上卻根本沒有心,之前的類型大多都是為了利益對她有所圖謀,像蕭霖睿這樣的,她從前從不招惹。
她猜想大概是在那位小祁總身上吃夠了苦頭,才不喜歡動感情。
也不知這位蕭先生有什麼魔力,她搖搖頭好笑自己的鹹吃蘿蔔淡操心,老闆的私人感情也輪不到她來評判。
時晚洗完澡出來,在餐桌邊坐下。
“今天想做什麼?”昨天說好了今天要陪他,助理已經将她的行程排開。
蕭霖睿想到早上跟華子昂說今天有事不去公司,順帶請教了一下戀人一般約會都會做什麼,果不其然遭到對面的無情嘲笑。
“霖睿啊,你說你白瞎了這麼一張臉,竟然沒有一點經驗,不是,話說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時晚也不是吃素的呀,你們有沒有……”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那端粗暴地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