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熠然的經紀人收到風聲,連夜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談好的代言怎麼都紛紛要解約?你不是今天還說時小姐吩咐了,要什麼資源公司都會特批嗎?”
白熠然垂着頭,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着地面,一言不發。
經紀人抓狂,走過去:“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話呀!”
他回過神,木然地說道:“我找人想曝光我們之間的關系,她發現了。”
“什麼?”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經紀人俯身,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白熠然如失去了靈魂的木偶般,聽着經紀人暴跳如雷。
“你是不是瘋了!時晚是什麼人你敢算計她?你知道她有多愛惜自己的羽毛,還去曝光你們之間的關系,白熠然,我從來沒發現你這麼愚蠢,簡直愚不可及!”
他大口大口的喘氣,眼看馬上就要起朱樓,宴賓客,這個節骨眼上他竟然能幹出這種蠢事,怒火幾乎要燒完他的理智。
“我隻是不甘心。”他喃喃道,低聲道,“我隻是不甘心。”
“不甘心你可以用别的方法,非要去觸她逆鱗?你當C&Y傳媒是吃素的?這種新聞稿,試問哪家媒體敢發?啊?”最後的聲調幾乎快破音,明明挺聰明的人,明明很理智的人,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才這麼做。
“呵,是啊,我也明白的,我隻是想試一下,萬一呢,萬一我成功了。”
“成功?報道發出來了又怎麼樣?一篇绯聞報道,能讓她承認你,跟你結婚?”
不能,可是能讓那個人知道,能讓那個突然把她搶走的人知道有他的存在,膈應他也好,離間他們也罷,他就是,不甘心。
經紀人在屋子裡轉了兩圈,努力平靜下來,壓着怒火道:“找個時間,你去跟時小姐道個歉,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這尊佛,哪怕就是留不住,也絕不能得罪她。”
說完,也不管他做什麼反應,摔門而出。
C&Y集團總部總經辦。
Tina将手上的u盤交給時晚:“時總,已經處理幹淨了,媒體那邊也打過招呼了,沒人敢将報道爆出來。”
時晚看着小小的u盤,點點頭。
“需要跟C&Y傳媒和C&Y影視那邊打聲招呼嗎?”下架所有關于白熠然的廣告宣傳已及作品播出,基本就等于封殺。
“不用,小事而已,撤掉他一部分的資源算作警示就行。”她将u盤扔在桌上,不勝在意道。
小小的u盤在桌上打轉了一圈,然後漸漸停住。
秘書收到老闆的意思,說道:“那我先出去了。”
時晚點點頭:“辛苦了。”
Tina笑了笑:“應該的。”
她也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事,得心應手。
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時晚看了眼,沒有立刻接起來。
“嘟”聲綿長,蕭霖睿握着手機,水亮的眼眸此刻倒映着慌張,他給她發了兩條消息都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一整天他都看着手機神思不屬。
就在他以為電話不會被接通時,時晚終于接了電話。
“喂。”
“在忙嗎?”
“沒有。”
“那我能來找你嗎?”他小心翼翼地,甚至帶了絲不易察覺的祈求。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在公司等你。”
“好。”原本黯然的臉色此刻終于陰轉多雲,他忙起身拿了車鑰匙出門。
時晚看了眼時間,快接近8點了。
蕭霖睿到的很快,時晚從電梯口出來,就看到他的車。
時晚打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車子很快駛離C&Y大廈,一路上時晚都低着頭在玩手機。
身旁的視線時不時落到她身上。
“看路。”時晚歎息,終于按滅手機屏幕,擡起頭。
蕭霖睿直視着前方,嘴角繃成直線,滿臉寫着委屈。
“我錯了。”時晚無奈道,真是再沒有人能讓她這麼耐心哄着了,“不該不回你信息,别生氣了?”
身邊的人還是一言不發,顯然一兩句别想哄好他,晾了他一天,讓他難受了一天,抓心撓肺地等着她信息,她明明知道,還故意冷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