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江公寓的頂樓,屋裡一片昏暗,隻有窗外霓虹燈亮起的絢麗夜景能隐隐投射進來。
忽明忽暗的光線下,纖長的身子趴在落地窗前的巨大沙發椅上,銀白的睡衣包裹住纖細的身材,及腰的長發有些淩亂的散在身後,覆蓋掉肩頸。
黑暗中打火機擦出一道明亮的火苗,男人傾身湊上去為她細緻得點煙,猩紅的一點晃動了一下,紅唇輕輕吐出白煙。
“阿晚,有心事?”
時晚眉頭輕蹙,神色有些迷茫。
“怎麼了?不能告訴我嗎?”夜色下,明明滅滅的燈光裡有個容貌俊秀的男人,不遠處的燈光牌上似乎都能看到他的照片。
白熠然小心得靠坐在一邊,見她依舊眉頭輕鎖,輕笑道:“倒是少見你這個模樣。”
時晚看着手中淼淼燃起的細煙,手臂墊在下颌下,澄澈的眼眸露出星星點點的懵懂:“我似乎,不該招惹他。”
“他?誰?”白熠然皺眉,他不在的時候有誰偷偷搶走了她的注意。
時晚身邊不乏青年才俊,或是身價不菲,或是稚嫩年輕,有成熟的,有陽光的,有高冷的,有溫柔的,各種各樣,但極少有人能真正走進她心裡。
除了一個祁景雲,這麼多年他從沒見她對誰認真過,她看似溫柔,實則最是無情,絕大部分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他是費了多少心思,做了多少努力才走到她身邊,成為那少數的幾個,卻從來不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
時晚吸了口煙,尼古丁充斥在胸腔中,又被緩緩吐出。
“最近拍戲順利麼?”她突然開口,不再接上面的話題。
白熠然苦澀一笑:“順利,隻是我這進組半年,外面似乎已經翻天覆地。”
“資源不夠好?明天讓你經紀人聯系橙星,我會跟嚴智陽打聲招呼。”時晚按滅煙頭,微微起身,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他微微笑起來,俊美的臉如冬日的暖陽般明媚起來:“好。”
“阿晚。”他低低喚了聲她的名字,俯身想擁住她,卻被一雙素白的手擋開,他僵愣了一下,疑惑地又叫了一聲,“阿晚?”
“不用了,以後需要什麼直接聯系我助理,早點回吧。”她推開身旁的人,起身站起來。
“為什麼?”他一臉不可置信,随即露出一抹僵硬讨好的笑容,“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你不高興了嗎?”
他知道她其實很容易厭倦,對待感情耐心很差,所以他小心翼翼的讨好,千方百計做那個停留最久的人,為什麼還是會被推開。
時晚回眸看了他一眼,冷淡又帶着絲殘忍的天真道:“雖然感覺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但既然已經招惹了,還是稍微負責點的好。”
說完不再看面色慘白的人,直接回了卧室。
怎麼會這樣呢,他以為哪怕時晚結了婚,他也不會被抛棄,他太明白他們這種人會有怎樣的婚姻,婚後會怎樣各玩各的。
是他太大意了,以為哪怕沒有名分,他的地位也暫時無可撼動,所以才專心自己的事業,一頭紮進劇組。
如果重來,他甯願不要這個大制作,不要沖影帝,也要留住她。
是誰,她口中不該招惹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清晨的陽光偷偷溜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昏暗的室内,床上纖細的身影動了動,時晚擡起手,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慢慢撐起身坐起來。
淩亂的長發垂落在腰間,她起身下床,拉開窗簾,走進衛生間洗漱,從衣帽間換上修身的西裝,細長的指尖劃過透明玻璃櫃,從裡面挑出一塊精緻的腕表戴上。
穿戴整齊,她拉開房門,看到餐廳圍着圍裙正在盛粥的人愣了愣:“你沒走?”
“嗯,以後大概沒機會給你做早餐了。”白熠然苦澀地勾勾唇,将碗筷擺放好,溫柔地說道,“來吃早飯吧。”
時晚沒再說什麼,在餐桌邊坐下,安靜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