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門被關上。
清晨的陽光灑進室内,屋裡一片狼籍。
時晚慢慢睜開眼,宿醉後頭疼的她直皺眉。
“頭疼?”身邊傳來微啞的男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她太陽穴上提她緩解醉後的不适。
時晚僵了僵,混沌的腦子徹底清醒過來,身上傳來的不适提醒着她昨晚發生了什麼。
“阿睿?”
她的震驚太過明顯,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閃躲。
她的回避讓他渾身僵住,心髒狠狠被揪住一般疼,她的反應無不在告訴他昨晚的荒唐是她無意識的,他沒有料錯,她清醒就會後悔。
是他卑鄙,是他趁人之危。
“對不起。”他慘白着臉,垂下眸不敢再看她,怕看到她的怨恨,看到她的厭惡。
時晚抓緊被子,無措地看着眼前這個如等待被判死刑的罪犯,他抿緊嘴唇,手指如同筋攣般卷縮着。
昨晚的一些片段在腦海中回現,時晚懊惱地抓了抓頭發。
“阿睿。”她遲疑地輕輕開口,“昨晚的事你不用道歉,是我很抱歉,我喝醉了。”
他終于擡眸,眼底帶着細碎的光,眼角微微發紅,似是被欺負慘了,時晚忙移開視線,卻落在他精緻的鎖骨上,那裡留着一道暧昧的紅痕,在白皙的膚色上格外明顯。
男色惑人。
時晚轉開頭,将落在地上的毯子撈起裹在身上:“我去洗澡,我們晚點再談。”
說完便匆匆去了浴室。
洗漱完,時晚将浴室讓給他,便一言不發去了廚房。
等他洗漱完出來,時晚将手中煮好的咖啡遞給她。
蕭霖睿低頭看着她遞來的咖啡,上面還飄着淼淼的熱氣。
她已恢複一片從容和平靜,他知道他等不來想要的,不被她讨厭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昨晚是個意外,我喝多了,你明白嗎?”時晚看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道。
蕭霖睿苦澀的勾了勾唇:“你就是不想負責,對嗎?明明是你先。”
他的話戛然而止,帶着巨大的委屈,後面的話是什麼兩人心知肚明。
時晚一個頭兩個大,好像她是占盡人家便宜又不想負責的渣女。
“我知道你和趙昆緯已經解除了婚約,為什麼就不能和我試試?”蕭霖睿握住她的手,“晚晚,試一試好不好,我會讓你喜歡我的。”
時晚輕輕掙了掙,素白的手抽離出他的掌心,撫上杯子,垂下眸:“阿睿,你喜歡我什麼呢,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隻是誤把對我的感激錯認成了喜歡而已,我們認識并不久,等以後你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就會發現現在的喜歡并不是真的。”
“你可以拒絕我,但你沒有權利質疑我的喜歡!”他緊緊握住拳,死死地壓抑住心中的憤怒與難過,“你憑什麼不相信我喜歡你,就因為我比你小幾歲?”
時晚搖了搖頭,有些無奈:“一定有人勸過你,不要喜歡我對嗎?做戀人不會比現在這樣好,我把你當朋友,當弟弟,無論你有什麼需要,我都可以出現,為什麼非要執着那些虛無缥缈的感情。”
屋内安靜了下來,蕭霖睿低下頭,閉上眼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啞:“我不想做你的朋友,也不想做你的弟弟。”
他擡起頭,直視着她的目光:“如果你對我一點想法都沒有,昨天晚上的事就不會發生。”
時晚愣了愣,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他的目光太銳利,太灼熱,讓她有些心慌的移開視線,她站起身,沉默了一下。
“阿睿,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喝多了。”她頓了頓,幹澀道:“但你是清醒的。”
她的話如尖刀一般,讓他忍不住瞳孔瑟縮,原來,她真的是怪他的,介懷他的趁人之危,可笑他還卑鄙地想利用這點證明些什麼。
“我不是怪你,是我挑起的,成年人之間這點事你情我願,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時晚拿過一邊不停震動的手機,看了眼屏幕,接着道:“我今天早上還有一個會,快要遲到了,這件事我們到此為止。”
說完,也不再看他,拿過一邊的車鑰匙,拉開大門匆匆離開。
蕭霖睿坐在空蕩蕩的餐廳裡,聽着大門被砰地關上,仿佛一場鬧劇,就這麼在她的獨斷下落了幕,他怎樣,都與她無關,她都不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