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皇帝啊,嗅覺可真敏銳。
喵~
嗅嗅小腦瓜子一轉,抖了抖,縱身一躍,從桌上跳到龍床上,就往陸雲深懷裡鑽。
我好怕打雷的,别劈死我~
“别過來,你掉毛。”陸雲深把它往外拽。
嗅嗅的小爪子越抓越緊:喵大爺不掉毛!
何況喵大爺才剛剛救來了你!
陸雲深:一碼歸一碼。
明日我封你個大将軍,今晚你可别想爬床!
嗅嗅:你怎麼這麼小氣!
滋啦——
衣服破了六道口子。
“蘇子安!”陸雲深對外吼道。
火冒三丈,怒氣熏天。
蘇子安聽得頭皮發麻,陛下雖然不是喜怒不行于色之人,可也從來沒有這麼喜怒形于色過。
他瘸着退跑進來。
陸雲深已經深吸三口氣,
蘇子安看着坦胸露肉的陸雲深,倒抽一口氣:“陛下!”
“給朕拿件衣服。”陸雲深連衣服帶貓一起脫下來,扔給蘇子安,“把它給朕丢出去!”
這麼小的貓,扔出去淋雨?
這恐怕明天早上就沒了。
喵!
嗅嗅叫的更哀怨了。
隻怕我一扔外面就會被雷劈死啊!
蘇子安猶豫片刻,裝個傻:“丢,丢到哪兒去啊。”
陸雲深看了他一眼,又看着眼睛滾圓的嗅嗅,心底一陣愧疚:“自然是外間。”
嗅嗅勉強松了口氣。
外間就外間。
萬一雷把屋頂劈了,我馬上就躲進來。
風雨聲中,嗅嗅聽見了裡屋的喘息聲。
它豎着耳朵,擡起半寸眼皮:活該做噩夢,喵大爺可不去哄你。
深度懷疑,皇帝隻是單純不想讓人看到他脆弱的樣子。
要不然怎麼這麼寶貝他那張龍床?
不就是做噩夢嘛,沒人會笑話他的。
嗅嗅盯着屋頂,感覺雷就在上方盤旋,卻又打不下來。
很想挑釁。
嗅嗅對着上方豎了一根中指。
啪——
上面傳來破碎之聲。
好像是脊獸被劈了。
嗅嗅立刻慫成一團。
可算是一夜無事。
不僅一夜無事,就連第二天一早,上天也都跟沒事似的。
雲收雨霁,太陽好的完全忘了雷的事兒。
陸雲深去上朝了。
嗅嗅眼見着他上朝,都不看自己一眼,一氣之下轉頭去了小皇後那兒,尋求皇後的安慰。
結果又在安婕妤那碰了一鼻子灰。
“就算是陛下的貓,在皇後娘娘好之前,也不得近身!”安婕妤指着嗅嗅道。
面對小皇後眼巴巴的神情,她終究是心軟了,隻允許宮女抱着,站在三丈外給小皇後看。
嗅嗅:你這樣更殘忍了你知不知道。
不過小皇後已經很滿足了,她坐在床上,喝着自己的甜粥,時不時看着嗅嗅。
嗅嗅喵了一聲。
沒看過比着更好哄的小孩子。
真可憐。
外面傳來一聲——
“陛下駕到。”
安婕妤一驚,立刻将皇後的小手塞回被子裡,擡眼便看見陸雲深和淩雲子一塊兒進來。
陸雲深瞥了一眼,沒說什麼。
倒是淩雲子道:“這天這麼熱,你就不怕把皇後給悶着?”
“捂點兒好,捂點兒好。”安婕妤連聲找補,“這是太醫說的。”
“哦~太醫說的,太醫說的好啊。”淩雲子摸着沒有毛的下巴道。
陸雲深道:“一群庸醫,留他們幹嗎。”
“陛下,人家已經是舉國上下最好的大夫了。”淩雲子道。
“最好的大夫看不出夾竹桃?”
誰知道呢。兩人對視一眼。
“看得出也治不好。”淩雲子眼睛一眯。
陸雲深轉頭:“那你又是怎麼治好的?”
“貧道自然是知曉些巫蠱之術。”淩雲子大方承認。
安婕妤:!
他居然這麼直白就說出來了?!
“把嘴閉上。”陸雲深頭也不回。
淩雲子捅了捅安婕妤的背。
安婕妤這才反應過來,這話是對自己說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嘴也沒張開啊。
陸雲深輕笑。
安婕妤指着他鼻子道:“你在戲弄我!”
“規矩。”陸雲深敲敲床欄。
“陛下何須戲弄臣妾。”安婕妤咬牙道。
“咱們姐弟兩個,不必客氣。”陸雲深道,“皇姐何必如此嚴肅。”
“臣妾可擔不起你一聲皇姐。”安婕妤行禮。
小張皇後眼巴巴看着兩個人有來有往,心裡好生羨慕。
嗅嗅縱身一躍,跳到它的被子上,擡起尾巴,湊在她的面前。
小張皇後隻覺得鼻頭一癢,伸手去拽它尾巴。
嗅嗅任她拽,難得不生氣。
“看來這貓對孩子脾氣好的傳聞是真的。”淩雲子調侃。
陸雲深微微一笑。
一會兒回去就拽它尾巴,要是敢抵抗,就剃毛。
嗅嗅渾身上下的毛都豎起來。
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嗅嗅怎麼突然變大了?”小張皇後疑惑道。
大?大就對了。
陸雲深想,可見這小畜生一肚子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壞水。
裝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