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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宮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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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連星也摸不出頭緒,忽然靈光一現,道:“可能他是想向你邀寵罷!”

“噗——咳咳!”裴纓險些沒嗆死。

“殿下,怎麼了?”貞嬷嬷在窗外着急地問。

裴纓瞪了一眼連星,連星卻朝門外新多出來的那抹影子撇了撇頭,裴纓認出那是盛秀秀,便道:“我沒事,秀秀進來。”

*

“民女不敢欺瞞殿下,所言句句屬實,還請殿下為民女做主!”盛秀秀伏跪在地。

裴纓大拇指和食指互相搓着,這是她思考時無意識會做的動作,盛秀秀自是不察,隻有李連星飛快地瞥了一眼,忽然淺淺笑了笑。

裴纓思忖半晌,才道:“京中的确有許多大家族,趁着南方諸州叛亂,打發家奴趁此去買田置地的,不過你确定,崔家出錢是資助的叛軍,而不是買田嚒?”

“殿下,您聽過民間有一句民諺,叫‘城外翠柳發新芽’嚒?”盛秀秀忽然道。

裴纓詫異,轉臉看了看連星。

李連星其實聽過,出去各府唱戲的時候,聽到百姓們提起過許多次,不過他搖了搖頭。

盛秀秀道:“城外翠柳發新芽,閻王小鬼齊到家——這說的就是京師四大家族,陳、崔、柳、齊,他們幾乎包攬了百姓一日生計中所有的事項錢财,茶鹽這一層就不說了,如今砍柴買水也要錢,下地耕田連耕牛都要多出一分稅錢。

而其中崔家的錢,很大一部分也來自京畿崔家,他們原本是兩個宗,可京畿崔家為了攀上京師崔家,背棄祖宗改了宗祧,每年都要上供一大筆錢财,全是各縣民脂民膏,當年父親門下有一個學生,叫侯兆樸,他本是府衙裡一名主簿,是他發現了其中貓膩,并且……”

盛秀秀停了一停,才繼續道:“并且他佯裝反間,加入他們,終于拿到證據,可是棋差一着,終究是被發現了,他被他新婚燕爾的妻子救了下來,他妻子便是京畿崔家三姑娘,崔三姑娘放走侯兆樸,侯兆樸出了崔府便來我家找我和父親,賬本才交到我們手上,就聽縣裡人都說,崔三姑娘暴亡,侯兆樸返回崔家,他之後的結局,衆說紛纭,我百般打聽,也沒有結果……父親出事後,他叮囑我,不論如何要燒毀那本賬本,我沒有,我把它放在了别處,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盛秀秀幾次進出刑部,都是被搜過身的,甚至身上小衣,在座諸位都見過,可謂是裡子面子都幹幹淨淨,的确沒有地方可以藏一本賬冊。

裴纓卻道:“想來是崔三姑娘墳冢裡罷。”

盛秀秀突兀地笑了兩聲,颔首,“隻要他們家人肯去墳上看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可見——呵呵!”

這是悲哀至極的啼笑皆非,衆人心裡都一沉。

連星也問她:“那個侯兆樸原本是你什麼人?”

“他……原本是和我定過文定的未婚夫婿,不過那都是之前了,眼下不論生死,他都是崔三姑娘的人。”

裴纓默默半晌,讓貞嬷嬷開大門,即刻命明湖司出動,前往京畿崔家祖茔!

“盛秀秀,扳倒崔家實非易事,不管你所言是虛是實,你都會面臨非常嚴苛的審問,刑部趙岩經是一層,還有大理寺和禦史台,你可以為了他們,那些死去的人,出面當第一個敲響戰鼓的人嚒?”

盛秀秀堅定地頓首:“我可以!”

裴纓點頭,又沖連星道:“你替我走一趟柳太傅家裡,讓他即刻進宮,我在麒麟宮門口等他,他面聖,我面見太後!”

“是!”

“今晚的京師,本殿下不睡,誰都别想睡了。”斑衣公主抿了抿唇,說。

……

天瑞十六年,盛夏七月初七,皇帝白無逸在麒麟宮秘密下達了抄檢京師崔氏一族的命令!

飛鸢與驚雲兩騎從宮禁出發,哒哒的馬蹄聲響徹整個夜晚的京師,牽動着無數人的心,各家的家奴和斥候都紛紛等在麒麟宮廣場和斑衣公主府門前,指望着探聽到一絲消息。

兩日之後,太傅柳泓書牽頭,上書遞呈崔家罪狀,原京畿縣令盛源紹之女盛秀秀孤身出庭作證,牽連出崔家十多起人命官司……從此,揮向四大家族脖頸的第一把刀,亮出了他的刀鋒。

……

不過,整個事件中,最麻爪的是新雨。

崔家倒台了,甜水渠那座豪華的猶如老母雞的金窩棚一夜之間不翼而飛,再也沒有人暗中向百姓索打水錢,因為整個提舉常平司上下官員都被牽扯到崔氏一案中,白無逸趁機換上了自己的親信官員,整個戶部都在皇帝的把持之中,一夜之間,白無逸隻覺得從頭頂到腳心,都通順了!

而京師百姓,也在得知再也不用花錢買水時,立刻就把甜水渠上那頂頂棚給掀了!

他的功不用立了,幕後主使好像也水落石出了,新雨十分迷茫,再次感慨命運獨獨對他自個兒多舛。

“欸!”

“垂頭喪氣做什麼?”

他回頭,斑衣公主端坐在馬車上,邊上還站着一臉威嚴的盛秀秀——顯然,她收伏了她。

公主和往常一般珠光寶翠,今日似乎格外耀眼,隻見她罕見地對自己笑了笑:“可是為清不着黃泥而失落?”

甜水渠早不需要清黃泥了,崔家一倒台,九渠的水忽然嘩啦啦全通暢了,讓人不得不懷疑,四大家族是不是買通了龍王爺。

新雨垂頭喪氣,“殿下,您别取笑我了。”

裴纓卻正色道:“我有事找你,進來說話。”

……

初十,淑妃千秋,白無逸在前朝打了勝仗,後宮裡自然有所耳聞,雖然各宮嫔妃有人歡喜有人愁,但對于民女出身的淑妃來說,卻全然都是歡喜,因此光祿寺奉旨熱熱鬧鬧辦了一場宮宴。

裴纓盛裝出席了這場宴會。

新雨陪侍在側。

他似乎顯得很緊張。

*

白無逸為了安撫剩下的三大家族,特地将陳複禮、柳泓書以及齊懷民三位閣老請到宴席上首。

陳複禮鎮日老神在在,永遠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樣,柳泓書卻又是帝師,天子身邊頭一号寵臣,接下來不會是我了罷——小國舅齊懷民惴惴不安地想到。

而那廂,裴纓也在呆呆的出神。

麒麟宮的宴會,總讓她生出一股錯覺,好似時光飛躍十六載,回到過去……那天也像這般熱鬧嚒?

她看了看自己的位置,那時的她,也坐在這裡嚒?

甚至她會想到,如果這時候也出現犯禁作亂的賊子,我是否也會有勇氣,拔出劍來斬殺敵人呢?

新雨疑惑地看着公主,她的目光罕見地憂傷了起來。

憂傷?自從他在懿德宮得見公主以後,就沒見這兩個詞落到她身上過,她好像一直都是光彩耀目,咄咄逼人的。

不,她在一水齋很多時候不這樣……

“铮——”得一聲箜篌聲響,打斷了二人神思,原來是梨園來敬獻歌舞了,那廂咿咿呀呀唱起來,這廂太後齊氏也在淑妃的陪伴之下,帶着身後近百十來号侍從宮人,遊龍一般逶迤而來。

今兒淑妃是主角,所以裴纓沒有跟她搶先孝敬太後,可太後老人家到了,那就怪不得自己有主意了。

裴纓沖新雨使了個眼色,自己獨自一人來到戲台後方。

*

“太後娘娘,這是今天的戲折子,您看看——”總管太監捧來戲折,讓齊太後選戲。齊氏看見戲折子上前後都隻寫了《揮戈》這一出戲,便知道是有人作怪,搖了搖頭,笑道:“選什麼?我倒要聽聽那猴兒唱的怎麼樣?”

總管太監也明白内裡,當即一笑,溫順地退下去。

……

《揮戈》講的是大靖朝開國皇帝白褚弘和他的皇後在青年時候的故事,充滿了奇遇與糾葛,是梨園每每排演的重頭戲。其中皇帝英武偉岸,皇後更是巾帼不讓須眉,是非常難演的女角。

恰此時,鼓樂響起,“皇帝白褚弘”登台,一段說詞:“兜兜呐,請靜靜聽我說來——”

“誰是兜兜?”女角登場,甩着袖子兩手一叉腰,幹着嗓子幾乎是叱道:“這麼多人看着呐!”

“噗——”太後嘴邊的茶幾乎噴出去!

太後一笑,後宮妃嫔們,尤其是平日裡和裴纓往來多的,都幾乎笑彎了腰。

……

在台上順利演完,謝幕時,斑衣公主特地下台,來到太後身邊,問太後她唱得怎麼樣?

“你還來問我?沒得辱沒了祖宗,回頭就罰你去太廟跪着去!”齊氏道。

皇帝白無逸卻道:“《揮戈》還是太|祖皇帝親自寫的劇目,本就是讓後背子孫傳唱牢記家訓的,我看阿纓唱得就很好,先祖武英輔聖皇後身上那股子一夫當關的勁頭叫她演繹的活靈活現,哪裡算埋沒了。”

活靈活現——衆宮妃嚼着這四個字,有耐力不好的又聳着肩膀低低笑了起來。

“你就護着她罷,越發縱得沒邊了,今兒是淑妃千秋,她是主人,阿纓的戲好不好,還得她說話!”齊太後也笑道。

可在場所有人,誰不知道明明最護着斑衣公主的是太後本人。淑妃替皇帝扳回一局,忙道:“今兒雖是妾的千秋,可公主獻藝之情,妾委實不敢領受。古有彩衣娛親,今兒咱們朝也有斑衣娛親,我們隻恨才疏學淺,讨不得太後喜歡呢!”

衆嫔妃都颔首稱是。

齊太後笑了笑,指着裴纓道:“你今兒哪裡都不要亂跑了,就坐在我身邊。”她招來太監,讓她們把斑衣公主的桌案擺到近前。

裴纓笑着颔首。

新雨精神一振,全副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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