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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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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纓回到皇宮時,大雨傾盆,怠職一夏天的龍王爺一口氣兒揮灑半日,莊稼急不可耐地吸吮着甘霖,民間到處都是歡呼聲,就連宮道上,都能看見欽天監官員們喜氣洋洋的身影。

她率先去了懿德宮,太後燕居之所。

太後齊氏正站在廊庑底下,指揮宮女太監搬茉莉花。大靖宮妃時興養茉莉,十室有九室都充斥着茉莉香;太後又是個中高手,阖宮花團錦簇,清香撲鼻,隻可憐花兒們一個夏天沒得喝到一滴雨水,全靠宮女們日日打禦泉水澆灌,長勢竟都不好。

好容易下了雨,須得把它們搬出去吃透雨水,一百個花盆,還要掐着時辰别澆爛了根,簡直堪比排兵布陣。新雨和晚松也都挽起袖子下場幫忙,行動間袒露出強勁的胸肌,惹得一幫小宮女臉色酡紅,連衣裳澆濕也不顧了。

裴纓從轎子裡一下來,看到的就是這副熱氣騰騰的場景。

小太監高舉着傘替她遮蔽,可仍有雨珠順着傘檐往下滴落,洇濕肩上一小塊布料。

“殿下,小心!”一雙手攏成扇形,遮住這塊空缺。

裴纓扭頭,率先見着的是青年濕淋淋的兩片胸肌,再往上,是英俊的眉眼——新雨頭簪茉莉,正替自己擋雨。

若是别的女孩,見了這場面,必當羞赧難耐,可斑衣公主又豈是别人?她打量新雨一眼,手上輕輕使了個巧勁,小太監擎着的傘便往一頭倒去,新竹子紮的傘檐帶着雨珠直接刺向青年袒|露着的胸膛。

新雨吃痛,又被落了面子,神色就有些不好看,擰頭往丹陛上瞧,太後娘娘滿面笑意,顯然将一切都盡收眼底,但也隻當是看貓兒狗兒打架。

*

回到稍間歇息,太後啜茶歪在寶座上。她今年也不過才四十歲出頭,保養得宜,白淨的鵝蛋臉淡掃蛾眉,衣裳也是家常穿舊了的,同姹紫嫣紅穿得花蝴蝶一般的斑衣公主比起來,樸素順眼得多。

“外頭怎麼樣?”她問公主。

裴纓笑答道:“雨下得及時,沿街百姓都說,是太後娘娘和陛下聖明仁德,感動了上蒼,才使天降甘霖,拯救萬千黎民。”

“喔?”齊太後挑了挑眉,顯然并不太相信,飲畢熱茶,将桌案上一封紅袱劄子遞給裴纓,道:“看看,有喜歡的就留下。”

太後如今尚未還政,仍保留着紫筆禦批,各部的劄子仍會在太後這裡過一遍,但這兩年太後有意放權,幾乎都是拆也未拆,原封不動地送去麒麟宮。

今天這份算是罕見的紫筆留中。

裴纓接過打開一看,就蹙了眉頭。這是一份朝貢禮單,上頭用大靖文字和赫舍族文字寫了滿滿兩長列,罕見的竟是一些昂貴的金銀玉器、寶石香料。

“現在既不是年頭,也不是年尾,赫舍族人朝哪門子貢?他們一慣反複無常,别又是想着玩什麼花樣。當年康匪殘部隐入十萬大山,赫舍一族至今未說出他們的下落,還在跟朝廷打哈哈。”裴纓謹慎地看着這份禮單。

所謂康匪,便是薛長風當初在南邊扯反旗時拉攏的擁趸,齊太後用了數年心血謀劃,才将他們擊退至西南邊線,幾乎盡數摧毀,殘部逃亡邺州十萬大山深處,等朝廷遣使申斥赫舍,赫舍族長兩手一攤,愣是不認賬。

太後沒說話,看着新雨和晚松。

他二人已經換過幹淨衣裳,坐在下頭兩把小杌子上,一遞一遞說道:“應該是想把質子送來,先迷惑咱們一陣,好無後顧之憂地和那拉達卡人打仗。”

“至于為什麼這會子才來,聽說是使臣隊伍裡有象兵,他們騎着大象,從過年出發,一直走到今天,才到京師。”

怪不得。

那拉達卡是大靖西南邊陲幾百裡外的一個小國,中間夾着的就是邺州赫舍。赫舍和那拉達卡之間的糾紛淵源足有上千年,有時合并成一家,有時分裂成兩國。

因為赫舍與大靖接壤,甚至相當長一段時間是大靖的屬州,所以赫舍每每吃了那拉達卡人的敗仗,便會立刻扭頭向大靖朝廷磕頭認父,請求支援,一口一個“國主父皇”叫得真心極了,而後便在“父皇”派兵幫襯下,打得那拉達卡人屁滾尿流。

赫舍人可以毫不猶豫地認父親,自然也可以毫不猶豫地反悔,甚至對于父皇境内的戰火,都選擇隔岸觀火,添油加柴。

若不是它地界上有十萬重大山,大靖朝廷拿它無可奈何,否則早派兵把這位不肖子鎮壓收複,如今隻能讨一讨口頭便宜,含淚收下他們的貢品——那些不甚值錢的野雞蘑菇、蛇膽石斛。

“怪道這回朝貢的不是土特産,原來是一并把質子也送來了。”裴纓感慨,又想起來一茬:“赫舍族小王子不是據說有心疾嚒?是治好了還是不在乎了?”

晚松搖了搖頭,道:“送來的是大王子。”

赫舍大王子?

裴纓在心裡扒拉算盤,若自己沒記錯,赫舍大王子是承元十年生人,今年都十八了,比自己還大兩歲。

送一個十八歲的質子上京,該說赫舍一族是不谙世事還是另有圖謀呢?

新雨興頭頭道:“我們先時去四方館看使臣儀仗,赫舍大王子就坐在象鞍上,威風凜凜儀表堂堂,他若來了咱們大靖,不知道要惹多少女孩兒芳心暗許!”

太後寵溺地看着他,笑道:“是嚒?明天陛下設宴寬待使臣,本宮帶你也去,和他比比,我不信咱們大靖兒郎,還比不過一介山野村夫。”

有太後撐腰,新雨果然一臉得色,又起身道:“先剛我惹殿下不高興了。”他斟了一杯茶,恭敬地呈給裴纓,笑道:“殿下大人大量,喝微臣一杯茶,就此饒過罷。”

他是新晉寵臣,這幾個月在懿德宮放肆慣了,哪個太監宮女不勾纏,今兒碰上鐵闆,心裡惴惴,想着在太後跟前伏低做小一回,難道這位叱咤聞名的斑衣公主日後還能揪他小辮子?

裴纓笑道:“我都忘了,是什麼?”

新雨臉上一僵,笑容差點挂不住。

還是齊太後為他找補,“也罷了,别逗他,他經不得吓。”

裴纓吃吃笑起來:“皇祖母,他真可愛,賞了我罷。”

新雨:“……”

齊太後和裴纓相視一笑,新雨也向太後投去一瞥,心裡越發惴惴。

隻可惜高坐上的貴人并沒有否決這個提議,就好像賞賜物件似的,并不需要專門的一聲應答,隻擡擡手就好了。

太後對裴纓笑道:“等會兒歇了雨,你替我去皇帝那兒走一趟。”

這話裡的意思是,你替我當個傳聲筒——裴纓做慣了這個差使,自然明白,鄭重颔首。

又說了會子閑話,外頭雲收雨住,裴纓起身,拍拍仍在發懵的新雨,“走了。”

*

大靖當今皇帝白無逸今年整二十一歲,卻已經在龍椅上穩穩當當坐了十六年——雖說前八年倚仗輔政大臣,後幾年全靠母後扶持,但他仍立志要成為挽救大靖頹勢江山的聖主,因此宵衣旰食,夙夜不懈。

裴纓進來時,白無逸正在看南方諸州軍報,聽見總管太監鴨嗓唱名,忙把軍報一掖,整了整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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