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全是推測,也不好找人共享……
林登往傑森的燒傷藥膏處補了敷料,喚出法陣,稍作調整,便踱去客廳,從冰箱掏了盒酸奶,順帶拿腳畫了個不甚規整的圓。
自落地窗投入的陽光一刹水流般彙來,整個屋子随之黯淡下去。傳送魔法的輝光在林登身前盛放,顯出另一頭實驗室的玻璃牆——
——和黑洞洞的槍口。
全副武裝的黑色壯漢在看清他的臉後迅速放下武器。“見鬼。”黑人抱怨,“老闆,你能不能固定一個出場特效?我好不容易習慣之前的黃圈和藍圈。”
“你不需要習慣。”林登笑笑,“子彈傷不着我。而對付一個能把傳送門開到這來的家夥,你至多隻有幾秒時間反應。一超過,你就是真正意義的‘死亡’射手。”
未死亡的死亡射手沉吟:“但如果我打中了你,你會扣光我的工資。”
“不,你隻會因為錯誤的呼吸被派去撒哈拉。”林登又笑了笑,敲敲玻璃。細微的光點順他的指節滲入平面,将他的聲音放大。
“德科博士?”
“又來了。我的專業是再生科學……不是該死的病毒。”一個幹瘦的地中海中年男人嘟嘟囔囔地趕了過來。“蘭尼斯特先生,有什麼需要?”
林登假裝沒聽見他的牢騷。“小醜病毒的抗體研究進展如何?”
“沒有進展。”
“我給了範圍。”
“您給的時間太短。”德科搖腦袋,“我們正在盡全力……”
“博士,套話少說。”林登打斷他,語氣變得嚴肅。“最遲周五。今天周一,四天時間。之後亞楠再生血清為你的第一優先級,抗體項目暫時擱置。”
地中海研究員強笑着點頭。
林登很不滿意。
這位保羅·德科,曾是小醜手下的研究人員。
就在今年年初,本地著名罪犯小醜,突然闖入還在裝修的安布雷拉大廈,聲稱要提供一筆訂單:制造一種能使普通人小醜化的病毒。
即使那時身處異界,全靠一個仿真傀儡與小醜對話,當時的林登依然笑出了聲。
他是個穿越者。
比起原住民,穿越者最大的優勢就在于信息的碾壓。見識在,其他世界的經驗在,哪怕他因某些原因封印了部分記憶,那還綁着個全視之挂。不論小醜想玩的是科學側的寄生,感染,有絲分裂,還是神秘側的奪舍,切魂,死而複生,林登自認都能理解,并能在聽到的同時立即推斷出大緻路線與行動方式。
而小醜給出的計劃,是通過一種病毒,直接把普通人轉變成小醜?就算是朊病毒,這種将思維同化、人格轉變的功能需求……當哥譚是《黑客帝國》麼?大夥兒都生活在程序裡,隻需複制粘貼代碼就能改變一個人?
有外挂也要看世界觀的。
然後,小醜,一個本地、原裝、純人類,獨立提供了所有所需資料。那所謂的“小醜病毒”,居然真的成功了。
林登感到臉很痛,同時深感過于奇葩。這種病毒有極大概率造成生化危機,而變異出來的“喪屍”不僅能僞裝成正常人,還會自行化小醜妝。
還見鬼的破解得很慢。第一批貨制造完成後,他立即挖走了德科研究病毒疫苗。進度不說一個天一個地吧,也跟烏龜爬行沒差。
……難道是安布雷拉帶來的品牌光環加成?他需要改名嗎?
“老闆。”一旁的死亡射手忽然躊躇地開口,“公司和小醜談崩了?”
“不。”
死亡射手松了口氣。
“事實上,我們和小醜徹底決裂了,小醜和小醜幫的報複指日可待。”
死亡射手:“……”
死亡射手:?!!
“你提醒我了。通知下去,銷毀他訂的貨,不退他的款,封鎖他提供的所有資料。”林登随意道,“如果有誰鬧事,你知道怎麼辦。”
“明白了。老闆,但如果我們要和小醜開戰……”
“暫時不會。我們還能歇一兩天。那個瘋子目前暫時動不了。”林登瞟他一眼,“害怕了?”
“怕?那是什麼?”
“是人之常情。”林登親切地拍拍自家雇員。“明天公司在中城的展覽會開場,你可以把你女兒送過去玩。”
高大的黑人明顯意動:“謝謝老闆。她會喜歡的。但……隻有佐伊一個人是不是太顯眼?”
“好辦,讓她整個年級過去。你再去内網發條通知,讓哥譚分部有相似需求的都報名。”
“那麼他們也會為您報名。”死亡射手朝他笑笑,壓低聲音:“如果您想要現在殺掉小醜……”
“我很好奇,你怎麼猜到小醜翻臉了?昨晚還有人給他送樣品。”
“我是個哥譚人,老闆。”死亡射手聳肩,“我隻知道,阿卡姆那地方一亂,不是蝙蝠,就是小醜。昨晚蝙蝠去了港口,早上開電視阿卡姆又火乍了……所以,咱們真的不需要?”他做了個下切手勢。
“真的不需要。我不想在睡得最香的時候被蝙蝠俠砸窗,逼問我為何蓄意謀殺無助的精神病患。”
“怎麼會啊老闆,是精神狀态不太好的臨時雇員殺的小醜,我們整個安保部都能作證。蝙蝠敢非法闖入,老闆您絕對能合法地開八百槍。”
“不。”林登繼續拒絕,“我磕他的CP。”
“……CP?”
“難道你不覺得?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黑人壯漢的表情完美地诠釋了黑人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