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什麼仇,什麼怨,也都該消散于虛無了。”
封耀還來不及搞明白自己的狀況,就被無盡的痛苦吞噬,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暖玉箫穩穩的插在他的胸口,那個圖案在他胸前緩緩旋轉,一絲絲淡淡的灰色煙塵自他的胸口流瀉而出,漸漸凝聚在圖案中心,而封耀的生命,也随着煙塵的離開,越來越虛弱,他的呼吸越來越緩,聲音也越來越低……
“殷凝,我不感覺我會暈過去,我覺得,我會死掉。”封耀虛弱的睜不開眼睛,聲音如果不仔細聽,根本就聽不到。
“這就是我帶你來這裡的原因。”我笑笑:“隻要你在這個空間,那麼……你就是想死,都死不掉。”
封耀的右眼微微睜開一條縫隙,看着我:“哦?我倒是……”
他的話未說完,渾身的痛苦都無法緩解他的震驚,整個竹樓,似乎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氣流漩渦,而在漩渦的頂端,一條乳白色光暈,垂落在他胸口,就像是在補充煙塵離開的空缺。
而與此同時,他身上雖還是痛苦難當,但卻不再像剛才那樣脫力了。
我退了幾步,站在漩渦之外,看着封耀一個人在漩渦中心掙紮翻滾,幽幽歎了口氣:“希望你能挺過這關,不要辜負嫣兒的一片心意。”
心髒的疼痛細細密密,綿延不斷,但似乎由于這裡空間特殊的原因,懲罰沒有像以前那樣猛烈,但卻有種綿延不斷的錯覺。
竹樓中,我們各自占據了一角,獨自面對自己所該承受痛,仿佛一個世紀那樣長,柔和卻讓人抓狂的懲罰終于過去,我不禁有些氣惱,比起這樣細細密密的折騰那麼長時間,我倒更希望快刀斬亂麻。
擡眼看去,雖有這裡命力的及時補充,但封耀還是像條死魚一般的癱在床上,時不時的手腳抽動一下,而他胸口的血色圖案已經變成了黑紅,上面一個灰到發黑的形似心髒缺了一角的東西,正在像心髒一樣搏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