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腿一直蹬着,嘴巴一動一動的,鼻子也跟着聳動。
葉絮塵彎腰拎起兔子,剛想說什麼,就聽見手裡的兔子發出了尖銳的“唧唧——”聲。
葉絮塵:“……”
“捏疼了?不至于吧。”葉絮塵有些納悶。
還有點尴尬。
他明明都沒用力。
這小東西叫得,像是他把它怎麼了一樣。
安澤蘭眉頭微動,“聽晟哥說,兔子的耐痛能力極強。”所以這隻灰兔子應該不是因為痛在慘叫。
那是在叫什麼呢?
兩人不由好奇。
灰毛兔子的叫聲實在刺耳,葉絮塵嫌棄地把它扔給了安澤蘭,後者穩穩接住,正好把綁着兔子的草換成家裡帶出來的繩子。
稀奇的是,兔子一到安澤蘭手上,就安靜下來。
葉絮塵&安澤蘭:“……”
“嘿,這小兔子什麼意思?”
葉絮塵不信邪,一把把兔子薅過來——
“唧唧——”
熟悉的尖叫聲響起。
葉絮塵嘴角抽了抽。
盯着兔子看了一會兒,突然轉頭看向安澤蘭,眯起眼睛,“潤之,如實交代,這隻小兔子是不是你們養在山裡的,現在故意埋汰為師?”
安澤蘭:“……”
他們不至于如此幼稚。
為了安撫眼前和兔子較上勁的師父,安澤蘭眼珠轉了轉,終于想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或許是這些年葉師父行俠仗義,劍下亡魂無數,身懷血煞之氣,兔子這般弱小的生靈,自是承受不住師父的氣勢。”
這個解釋葉絮塵可以接受。
他揚了揚唇角,把兔子又扔回安澤蘭手裡,“也是,這小家夥看着就弱唧唧的,無法承受為師的威嚴也是應當,為師不與弱者一般計較。”
安澤蘭繼續安撫:“葉師父深明大義,我與未炀需多向師父學習。”
葉絮塵很是受用,“你們知道就好,咳、我再去前面看看,方才好似有一隻狐狸跑過去了。”
安澤蘭眼睛亮了:“真的嗎?哪裡?”
他倒不是想抓,隻是想摸一把。
雖說之前趙無晟也給他找過,過過手瘾,還不止一隻。
但撸狐狸這種事,常撸常新。
每一隻狐狸的毛茸茸手感都不一樣,即便是同一隻狐狸,不同時期摸,手感也會有差異。
……好吧,他就是手癢。
可惜,天注定他今天沒有狐狸緣。
“葉師父,狐狸呢?”
在山林裡跑了小半圈,沒看見半隻狐狸的影兒,安澤蘭語氣幽幽。
葉絮塵擡頭望天,低頭看地,轉頭看林子,就是不敢和對方充滿怨念的眼神對上。
“那個、小家夥兒,跑得挺快哈哈……一下子就沒影兒了……”
安澤蘭:“……”
他呼出一口氣。
“我們繼續打獵吧。”
就知道葉師父不靠譜。
還是下次和晟哥一起進山撸狐狸好了。
兩人在山裡轉悠輕松得像在自家後院一樣,遇見了野豬,要不是安澤蘭說了句“野豬肉沒有家豬好吃、腥得很”,今天死在葉絮塵劍下的亡魂又要多一個。
在安澤蘭看來,葉師父像是初次進山,看見什麼都想去撩撥一下。
看見了野物,眼睛都在放光,回頭問安澤蘭這東西能不能吃、好不好吃。
安澤蘭不由得慶幸,自己跟着趙無晟數次進山摸索,對山中之物還算熟悉,否則此時豈不是要在葉師父面前掉鍊子了?
“師父,阿澤,你們回來了。”趙無晟聽見動靜從廚房出來,連忙招呼兩人把獵物放下,“快坐下休息一會,喝個水。”
“為師要喝酸梅湯。”葉絮塵立即道。
趙無晟:“師父,酸梅湯不解渴。”反而會越喝越渴。
葉絮塵能聽他的就不會是他師父了,“無妨,為師不喝,就是想喝點東西。”
安澤蘭也眼巴巴地看向趙無晟。
趙無晟:“……”
趙無晟清點着自家夫郎和師父在山裡的收獲,不出意外沒有看見野牛。
他看向捧着碗滿臉惬意的兩人,兩人瞬間領會他的眼神,安澤蘭說道,“我和葉師父沒在山裡發現有野牛活動的蹤迹,索性牛肉就算了,咱們現在已經有這麼多肉,夠了,不差那一份牛肉。”
趙無晟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他倒不是非要吃上牛肉,隻是覺得打火鍋少了牛肉,顯得不那麼完美了。
總感覺少了點意思。
兩人回來時,趙無晟已經把其他菜都備好,正好開始處理他們帶回來的獵物。
葉絮塵和安澤蘭痛飲了兩大碗酸梅湯後,撸起袖子一起幫忙。
趙無晟攔住了安澤蘭伸向兔子的手,“阿澤你就不用動手了,你去一趟鎮上,看看嶽父回來了沒有,如果回來了,把嶽父請來和我們一起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