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方根老遠就喊了一聲,“老大!”
正盯着羊群動向的塗青石轉頭,一眼看見了他爹和他爹身邊不容忽視的身影,“爹,趙東家!”
他一瘸一拐地走過去,“你們怎麼來了?”
“東家來看看羊群,還要領隻羊回去過節,你一會兒好好選選,把那肉最緊實的幾隻羊給挑出來,讓東家選。”塗老爹指了指羊群。
塗青石立馬拍了拍胸口保證:“行,東家放心,我一定給你找最好的羊出來。”
趙無晟點點頭,然後随口說道,“你的腿好像好轉了些?”
說起這事,塗方根父子也激動起來。
“東家也發現了嗎?我也說青石的腿這兩天看着好像比之前利索了。”塗方根情緒激昂。
塗青石低頭看了眼,“真的嗎?這竟然不是爹的錯覺……”
他的腿是和弟弟上山打獵的時候被毒蛇咬了後留下的後遺症。
毒蛇的大部分毒素及時被清理出來,但沒能清理幹淨。
萬幸,餘毒沒有威脅到他的性命,隻是他右腿受了損傷,沒有左腿那邊靈便了,走路時微跛。
塗家本就不是富足之家,他腿出問題後,就更難說親了。
所以塗青石都二十有二了還沒成家。
因為這,小弟對他總是心懷愧疚。
直到搭上了趙家的路子,他和爹都算是有了一份安穩的活計,小弟才松了口氣。
眼看着他們家日子好起來,漸漸的也有人給他說親了。
隻是塗青石自己想再多攢點錢。
前幾天,他爹突然說他的腿沒之前那麼嚴重了,塗青石沒怎麼當真,隻當爹是在安慰他。
但小弟和娘都這麼說,他就将信将疑起來。
現在連東家都這麼說了,塗青石不得不相信,奇迹真的降臨在他身上了。
塗方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是真的,你的腿真的好起來了,我們家也熬出頭了。”
“可是……之前大夫都說過我的腿隻能這樣了,怎麼會突然轉好?”這也是塗青石感到難以置信的地方。
被大夫斷定了這輩子隻能跛着的腿怎麼可能突然好轉?
他最近也沒吃什麼藥。
塗方根愣了愣,随後不在意地擺擺手,“管他呢,說不定就是哪路神仙可憐我兒,于是賜下了恩惠。”
不知名神仙·趙無晟:“……”哈,被開除人籍了?
區區蛇毒餘毒造成的後遺症,長期飲用靈泉水,塗青石的腿就有徹底好的那一天。
趙無晟難得想默默當一回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偏偏塗家父子聊着聊着就把話題扯到了他身上。
“自從小弟遇上趙東家,咱們家的日子是越來越好了。”
“是啊,這麼說起來,趙東家才是我們的福星,”塗老爹越說越激動,“說不定你的腿能好起來也是沾了趙東家的福氣!”
趙無晟:……
這都能陰差陽錯圓上。
他很服氣。
福星趙無晟牽着一隻羊,羊身上挂着兩捆水靈靈的綠葉菜,一人一羊在塗家父子感激的目光中走遠。
一個人宰羊有難度,但對有異能的趙無晟都不算事。
綠藤攀爬,纏住羊的四肢,手起刀落給了它一個痛快,羊血噴湧而出,被下方放着的空桶盡數接住。
羊血可是好東西,不能浪費了。
羊的每一個部位肉質都有差異,厚切、薄切各有講究。
一整隻羊全部分解完畢,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
趙無晟取出今晚要吃的份量,放在盆裡,底下墊着冰塊,全部收進空間裡。
等安澤蘭兩人快回來了再從空間裡拿出來。
處理完了羊肉,趙無晟又去了一趟河邊。
回來時拎着兩條掏去内髒洗幹淨的魚。
魚切厚片,又一個葷菜備好。
盤點着腦子裡的菜單,趙無晟轉戰下一樣。
“潤之,這山上有鹿嗎?”葉絮塵有些懷念鹿肉的味道了。
“有的,葉師父,我們沿路找過去,往深處走應該能遇上。”安澤蘭揮開擋路的樹枝。
“行,一會兒我來動手,潤之你就看着不要讓它們跑了就行。”
葉絮塵興緻勃勃。
“免得回去了,我那徒弟認為我消極怠工、累着你了。”他哼哼道。
安澤蘭紅了臉,“晟哥不會的……”
“那可不一定。”葉絮塵看透了自家徒弟妻奴的本性。
不孝徒,有了夫郎忘了師父。
欺負他老人家孤家寡人。
要不是惦記着徒弟的廚藝,他早就被膩歪走了。
安澤蘭不好意思和伴侶的師父在這種事上多讨論,正好這時前面有一點動靜,他立馬拿着弓追上去,并小聲地催促葉絮塵,“葉師父,快。”
葉絮塵散漫地跟上,卻在眨眼間超過了安澤蘭,“别急,不用擔心,該是我們的盤中餐,跑不了的。”
隻看見對方背影的安澤蘭:“……”
所以,到底是誰急?
等安澤蘭趕過去時,不算打鬥的打鬥已經停歇,現場歪七扭八的灌木昭示着前一息這裡發生過什麼。
葉絮塵靠在一棵樹上,腳邊一隻被路邊扯下來的長葉草束縛了自由的灰毛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