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從小就生活在這裡吧?你知道跳樓的事兒麼,我看某博上說是因為拆遷分房的問題,好像還有人評論說是精神疾病”姜硯問出了從開始到現在最好奇的問題“而且喝酒那天晚上小貓和張譽峰知道我是你鄰居,他們可都是很震驚的,我看起來真的很膽小嗎,你不也在6單元住呢”
王硯舟沒有說話,從廚房裡把剛才沒喝完的白酒拿出來“白的喝不喝”
“不喝了吧”
王硯舟倒了杯酒一口悶,姜硯覺得這問題大概跟王硯舟關系不小,正想開口轉移話題王硯舟說話了“跳樓的是我爸,跟分房有關系但也關系不大,說精神疾病我也不知道對不對,反正他沒去過醫院”
姜硯筷子上的菜随着王硯舟的話落掉進碗裡濺起一大片油在姜硯的衛衣上,姜硯還沒來得及有反應,王硯舟拉着姜硯起來“哎呦,我說你呆的很吧,拿紅油洗衣服啊,我給你找件兒衣服吧,這趕緊拿洗潔精搓一下不然洗不掉了”
“對不起啊”姜硯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
“啊,沒事兒,都過去了”王硯舟轉身進卧室在櫃子裡翻箱倒櫃
“真不好意思,我,我就是”姜硯撓撓頭
“我知道,你就是好奇,我不生氣,前段時間早上五樓的婆媳吵架你也聽見了吧,那話裡話外的意思,譽峰和小貓他們那個反應,你能憋到現在問我都沒想到,況且你也不知道這個事兒跟我有關啊”王硯舟找了一件超級加絨的超厚衛衣遞給姜硯“穿這個吧”
姜硯知道王硯舟話是這麼說,但事兒肯定不是這麼個事兒,怎麼今晚吃個飯他倆都扣對方傷疤呢,他接過衛衣換了衣服,王硯舟找了個盆給他,他搓着油點子這一時半會兒的怎麼轉移話題啊
“給我也拿個杯子吧,我也喝點兒”姜硯坐回位置上
“我給你拿”
接下來二人都沒有就剛才的兩個深刻回答深究,喝着酒涮着火鍋,聊了聊工作,聊了聊酒吧,時間很快過去
“收拾完我就回去了啊,我這幾天有點兒忙,等差不多我閑下來請你吃飯吧”姜硯手裡拿着自己的半濕衛衣“衣服明晚洗幹淨給你,你有時間嗎”
“嗯,不着急,你閑下來再說”王硯舟送姜硯到五樓拐角,看着姜硯開鎖進門二人互道晚安
火鍋之夜之後,姜硯很是忙碌,這邊沒有原來那邊發達,工廠之間離得太遠,一天也隻能跑兩個,還得看制作看質量看時間看價格,将近一個多月才談妥了一個廠子長期合作,數數手邊的活欠的也不少,前兩天還接了幾個散活,每天累的腳不沾地,眼睛盯電腦盯的都晃影兒了
他和王硯舟之間聯系也很頻繁,除去送還衣服以外,王硯舟要是在家裡做飯就給姜硯打電話叫姜硯上去吃飯,姜硯要是在外面跟客戶吃飯,如果王硯舟在酒吧的話,他就打包點飯菜過去和王硯舟還有小貓一起吃,聽說張譽峰對象出差他跟着一起去了,大貓不隻有酒吧的工作還有酒類産品的買賣,還有幾個月過年卯住勁兒掙錢也沒見過
生活慢慢走上正軌,朋友在工作有,姜硯又不是花錢大手大腳的主,這日子過的也算有滋有味
滿打滿算姜硯到這裡已經快兩個月了,這一年還有半個月就過完了,今天他和幾個以前西安的老顧客吃了頓飯,有一個老闆介紹他去一個私人口腔的工廠裡繼續把以前的技術學出來,技多不壓身,所以姜硯回家已經很晚了,他喝了一肚子飽酒沒吃幾口飯買了個燒烤夾餅子
最近的天氣他也知道又要刮沙塵暴,前兩天王硯舟還開玩笑說要是再停電就抱着自己的鋪蓋去姜硯家打地鋪,走到二樓他就聽着樓道裡聲音不對,怎麼感覺跟有人在地上爬一樣,這個想法吓得姜硯酒都醒了大半,深夜,壞天氣,老舊的小區,黑暗的樓道,爬行的怪人,要不自己出去開個房?
最終貧窮摁住了姜硯的想法,姜硯慢慢往上走,争取不發出聲音探頭探腦的朝上看,确實有人趴在樓梯上,而且細看還是大熟人
姜硯兩個箭步跑上去,蹲下抱着王硯舟的腦袋喊,“王硯舟!你咋了,卧槽,你能聽見我說話不?”
姜硯聽到的怪異聲音發出者就是此時恨不得把自己下嘴唇啃下來的王硯舟
王硯舟看起來比上次更加虛弱,身上穿着睡衣也沒套外套,趴在三四樓的平台上看起來還想往下爬,眼睛迷瞪着一條縫,狠狠的喘氣,滿頭的汗糊的眼睛都睜不開
靠!先回去先回去,姜硯來不及開手電,半拖半抗的把王硯舟拖到四樓,他開門的手都在抖,要不要打120啊,他啥毛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