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哉皺着眉,沖我冷哼一聲,我有點愣住,總覺得他這幅看起來高冷的樣子讓我有些既視感,我從兜裡掏出了在莉莎那裡借的小說,白哉看着我的動作,好奇卻又非常克制地問我:“你在做什麼?”
“白哉和我正在看的這本小說中的男主角有點像啊。”我翻了翻頁,找到了我想看的那一行描述,并且讀出來給白哉聽,“即便他什麼也沒有說,可他那冷漠帥氣的外表下,卻隐藏着一顆熾熱的心,溫暖着小穗的世界。啊,這個小穗就是女主角。”
“閉嘴,你最近都在看些什麼啊?”
白哉的眉頭皺的更緊,表情也隐隐地有些不對勁,我卻突然發現了什麼,拉過白哉讓他站放下抱着的雙臂站直。
我遲疑地問白哉:“我是不是長高了一些?”
白哉瞪着我,僅從表情已經能看出他已經快忍不住暴躁的怒氣了,可我還是想要問出接下來的話,“還是白哉你變矮了?我記得你原先快要到我下巴的,現在怎麼感覺隻到我肩膀了?”
“去死吧,春江!”
“說了很久要叫我姐姐。”
白哉的爆發在我意料之内,我接住他往我臉上砸的東西,看起來是一把折扇,我疑惑地看着這把折扇,打開上面繪着一株櫻木,櫻木枝上開着繁茂的綠色的花朵。
我滿臉疑惑地問白哉:“這是櫻花嗎?為什麼是綠色,雖然也很好看啦,但是白哉你最近已經開始分不清顔色了嗎?”
“是誰之前說想要看綠色櫻花的啊!”白哉朝我怒吼。
我仔細看着扇子上面的繪圖,回憶了一下之前好像是和白哉感慨過又快要到櫻花開放的季節了,每年都是一樣的櫻花,如果有不一樣的櫻花會不會很有意思,比如說綠色的櫻花啦......
回憶結束。
我将扇子鄭重地收好,果斷地承認錯誤并向白哉道謝,白哉倒是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可是看到我放下了踮起的腳後跟之後,他又迅速變臉,最後說了我一通之後很快離開我的面前。
我站在院子裡,借着燈光看向院子裡的櫻樹,已經隐約能看見幼嫩的花苞挂在枝頭。
春季又到來了。
從去年秋天進入靜靈庭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年,我卻好像已經經曆過了很多事情,認識很多的朋友,遇見喜歡的人以及變得更加強大,以及見到了更多的鮮血與消散的靈壓。
我想我一直是在成長的,我回想起愛花副隊長對我說過的話,她說希望我變的更加強大時的樣子,那種對于我的未來的設想與擔憂,讓我想到如果我的母親還在,會不會也是這樣呢。
我踱步回了房間,将白哉給我的折扇好好地收了起來,隻是在我準備換衣服的時候,卻敏銳地發現我房間角落裡用來練手的木匣子被人動過。
原先我是将這七個匣子一個一個的疊起來堆在那裡,可是底下倒數第二個匣子有些歪了,走近了看還能看到匣子後面還堆了一些東西,而我确信家中不會有人動我的東西。
我在房間裡設置了結界,然後走到那堆匣子面前,正要考慮着要怎麼處理,就發現匣子邊上掉了一個東西。
是一個小木偶。
好吧。
我撤掉了結界,我認出那個木偶是削了辦公處那張被鬧事的隊員砸壞的桌子腿做出來的,我把它給了八千流,因為八千流說像更木隊長。
這是我至今也沒想通的問題,因為我刻的是一隻刺猬。
現在它出現在了這裡,我隻能想到是八千流做的事情,在之前的交往的經驗中,我覺得八千流做出這種事非常的合理。加上八千流很喜歡大而繁華的宅子,朽木家絕對符合她的喜好。
我沒有再動那一堆東西,按照往常的習慣開始休息,第二天起床之後,爺爺說想看我在十一番隊訓練的成果,我便帶着斬魄刀去了訓練室,訓練室裡面隻有爺爺、叔父和白哉。
我看着他們心裡想的卻是,怎麼感覺六番隊也很悠閑,他們好像都很閑啊,包括一直來找我的日世裡,經常不知道躲在哪裡看書的莉莎……所有十一番隊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将破妄放在一邊,白哉看到我來,就自己走到了訓練室中央,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另外一邊坐着的兩位長輩,問:“今天是白哉當我的對手嗎?”
叔父帶着他一貫溫柔的笑容回答我:“是啊,這可是白哉主動提出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