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竟然真的從天而降了一位神人,他白衣飄飖,傲然的身姿猶如鸾姿鳳态的谪仙,秦川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個韓楚才!
不過仔細回想之前那韓楚才說的話,似乎,他知道她要做什麼。
“你個猥瑣中年男人想要殺害單純無辜少女?”
他口中叼着一根柳樹條,側身甩了甩額前的劉海,正巧一陣風吹來,他白衣飄飄的模樣,更是顯得俊逸非凡。
“大哥,你别耍帥了,你快給我打他!”
秦川翻了個白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而那韓楚才轉過頭對她笑了笑,又眨了眨眼睛,十分自信地回答,
“放心,他可打不過我!”
他扭了扭手腕,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可又覺得手中空落落的,于是他把嘴裡的柳樹條兒摘了下來,笑嘻嘻的,
“這個武器不錯。”才說完,他就一躍而起,飛到了幾米高的高空。
而後,他自上而下,星馳電掣般,未等李玄反應,便直直的一腳向他踢了過去。
片刻時間,一抹整齊的鞋印就蓋在了李玄那張醜陋的臉上。
李玄頓時痛得龇牙咧嘴的,這副可憐摸樣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但韓楚才并未就此放過他,而是笑嘻嘻地給了他幾記直直的拳頭,打得李玄暈頭轉向的。
韓楚才見他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覺得實在沒意思,隻好搖搖頭,轉過身子來,十分不屑地說了句,
“不經打!”
可李玄已是不死之身,一下就緩了過來。
他怒目而視地對着韓楚才,眼珠子上面挂着一條條紅色的血絲,彷佛一個大球就要裂開!
他雙手握拳,就對着韓楚才打去!
韓楚才竟生生的挨了他一拳,不過這樣的力度并傷不到他,他屏氣凝神,将内力彙于手掌,準備狠狠給李玄一拳。
誰知道轉過身時那李玄已經被一根長繩綁了起來,倒在地上反彈不得!
韓楚才看着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秦川,她也同樣一臉茫然,而後,一臉驚歎地感歎道
“你那麼厲害嗎,還會隔空打牛!”
秦川咽了咽口水,小小地瞟了一眼趕過來的顧辭,他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顧辭一眼也沒看秦川,隻是直直地看着韓楚才,好在韓楚才并看不見他,因為,顧辭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剝。
他一把把秦川拉了過去,秦川一下就踉跄地向那邊動了兩步。
韓楚才隻以為她消耗了太多的内力,趕緊過來想要扶住她。
誰知道秦川又向那邊移動了兩步,愣是沒讓他碰到一星半點,韓楚才聳聳肩,一臉無奈。
隻有秦川知道那是顧辭這個醋壇子把她拉過去的!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秦川看着顧辭,見他冰冰冷冷的模樣,小心翼翼地向他問道。
“交給我,我把他帶到警局!”
韓楚才自然不知道秦川不是同他說話,于是拍拍胸脯,一副極度自信的模樣。
隻是他才說完,便覺腳踝一痛,他低頭一看,竟然有一隻女人的手。
這隻手皮開肉綻,白中泛青且纖細無比,就是這樣一雙手,竟然還塗着鮮豔的紅色指甲油。
那隻手的力量極大,似深海裡的漩渦,一下就把他拉倒在地。
這時,那雙醜陋的手也就順勢從土裡破殼而出,似一顆堅韌的小草,頂開壓在它頭頂的石頭。
霎那間,無數雙手臂,無數個或是殘缺不全、或是白骨森森,亦或是血肉模糊的腦袋,都像一隻隻興奮的蚯蚓,一點,一點的向上爬。
而後,一聲巨響恍若穿雲裂石般響徹天際,無數猶如木讷至極的人偶一般的怪物便向他們湧來!
那些怪物有的從黃土之下鑽出來,有的從這清明的江上逃出來,他們面容浮腫,腐爛不堪!
那些依稀具有人型的極度腐敗的屍體,以及那些早已白骨森森的怪物,全都是這附近的孤魂野鬼!
李玄已經脫離了繩索的牽絆,站了起來,拍拍手,奸笑了一聲,簡直與鬼魅哭嚎般難聽。
秦川隻能連連後退,腳上踩到的是凹凸不平的泥土,上面還粘連着被夜露沾濕的青草。
她險些摔倒,隻得穩住步伐,小心翼翼地往後撤!
但那些鬼一步步的,伴随着陣陣嗒嗒的腳步聲,更加肆無忌憚地向她靠近。
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看起來更加陰森可怖!
好在韓楚才反應及時,拿着柳樹條,便打出了幾道驅鬼的劍氣。
那些鬼登時後退了幾步,秦川哆哆嗦嗦地往樹後面靠去,企圖趁機逃跑。
可那些鬼似乎是生了氣,張開了腐爛的嘴巴,已經軟爛的臉登時裂開了一大道血口子。
他們嘴裡黑漆漆的模樣幾乎同這片天一般黑,恍若一條巨蟒張開自己碩大無朋的嘴,要把他們吞入口中。
李玄再次使出了招魂訣,“吾行一令,四處遊魂,速速顯形,如有違逆,立入聻境,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