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亦八個牙齒一露,就是幹脆利落的兩個字:“不幹。”
沒答應,也并不代表甯亦不熬夜,視頻也沒挂斷,就背起了台詞。一個人工作,一個人背詞,一時間也相安無事,分外的和諧。
不過這個和諧也僅僅隻存在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甯亦就開始打起了遊戲,此時什麼事情都比必須要做的事情要有趣的多的多的多。
剛上線,甯亦就被邀請了,還是上午的那一批人。
甯亦把靜音關掉,拒絕了對方的邀約,問道:“你到底給我找了什麼陪玩,我一上線就拉我?”
“不喜歡嗎?”
“跟被監視了一樣你覺得我會喜歡?”
“好。”
“你好個什麼好。”
“我去和他們說一聲。”
甯亦:“……”
這一句說一聲,甯亦覺得這一句肯定不會是他意識中的那個意思,而是,你們不要這麼的明顯,得在人打幾把之後在邀請,或者是等人找你。
不過第二個方案被甯亦pass掉了,畢竟接觸了這個遊戲三年,他基本上都不會主動的邀請别人一起。
甯亦也不打探别的了,隻問了他最關心的問題:“你每個月給他們開多少工資,說實話,不要騙我。”
“2w。”
“……”
“我如果不和他們打,是不是你花的這個錢就打了水漂?”
“二十四小時待命,你想玩,他們就在,不算打水漂。”
此時甯亦望着列表裡的人,活脫脫的像是看到了一張張紅色鈔票成精:“我自己也可以和自己玩,你能不能把這錢轉給我?”
謝盛:“……”
“不能就不能。”甯亦嘟囔着,果斷邀請了那個被他拒絕的陪玩,開啟了快樂上分旅程。
一連幾把,甯亦都在遊戲裡當起了皇帝,藍是必有的,殘血的人頭肯定是讓給他的。
這樣的待遇侵蝕着甯亦一直想成為高手的心,直到打到十一點,他才幡然醒悟,扔下手機準備睡覺。
謝盛這時候也開始了收尾工作,甯亦是撐不下去了,眨了眨眼睛,睡眼惺忪,“謝盛,你說你為什麼要創業,好好當個富二代不好嗎?”
剛和謝盛在一起的時候,人還是拽了二五八萬的一樣,和正常富二代沒什麼兩樣,花這家裡的錢,畢業後進家族企業。
順風順水,不會出什麼意外。
後來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和人開始合夥創業。
甯亦不懂他的瞎折騰,“你本來可以舒舒服服的得到你想要的東西,為什麼還要辛辛苦苦的創業?”
謝盛偏頭,疑惑的望着甯亦,神态晦澀難懂:“我怎麼能舒舒服服的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甯亦搬出了屬于他的等式:“你看,你開公司不就是為了錢,你本來就能得到,并不用辛辛苦苦做這些的。”
謝盛:“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難道不是?”
“不是。”
謝盛很認真的說 ,甯亦聽了,下一秒打了哈欠,他的聲音被困倦包裹着,似乎下一秒就要跌入迷蒙的夢裡:“不是就不是吧。”
“那你睡吧。”
甯亦點着頭,在要挂斷電話的前一秒,謝盛又問了一個緻命的問題,對面的光燈火通明的,無一絲的陰暗躲藏在角落裡。
“如果我沒有錢的話,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有錢人的通病,認為别人隻是愛他的錢,才願意和他在一起,所有的我願意都基于豐厚的物質基礎,與其内在的聯系并不大。
這個問題并沒有标準的完美答案,隻需要回答的人去表達自己的‘真心’就可以完美的通關。
甯亦措辭了幾分鐘,當着謝盛的面回答:“當然,不會。”
他無奈的攤着手,用極其真誠的笑容與言語說:“你知道的,我不會說謊。”
那雙玻璃珠似的眼睛看過來,不躲不閃,謝盛低下了頭,似不堪承受,但其實卻不是,他既沒有受傷,當然也沒有憤怒。
他說:“你是喜歡錢是吧?”
甯亦重重的點頭。
“我有錢對嗎?”
也沒有問題。
甯亦點頭。
“你喜歡錢,而我有錢,等于你喜歡我,也沒有什麼不對。”
妥妥的詭辯,甯亦困的沒想和他繼續說下去,草草的想結束話題,突兀的說了一句睡覺後,在挂斷電話的前一秒。
謝盛那雙漆黑的眼眸愈發幽暗,“你和池江鶴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