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甯亦最初在一起的時候,人并不像如今這樣的尖銳,反而像一隻被雨水打濕的流浪小貓,局促的略顯不安。
謝盛挑眉,沒反駁,也沒承認。
“你今天和誰見面了?”謝盛向客廳走,手機屏幕晃動,頭頂的光打下,鼻梁的陰影落下,輪廓清晰。
“去片場看到了徐蔺之還有我的绯聞對象。”甯亦走進了酒店,把帽子壓低,隻漏出清瘦的下颚,“前幾天的熱搜,木婉清。”
謝盛已經坐了下來,後背的傷口崩着,不是那麼的疼,就是有點不舒服。
“我在很久之前就說過,如果你覺得看的礙眼,這些都不會存在,可你是怎麼和我說的?”說着,謝盛模仿甯亦對他說過的話,一字不差的重複,“我現在是十八線小明星,什麼水花都沒有,绯聞也算熱度,黑紅也是紅。”
沒什麼語氣,隻是單純的在重複。
謝盛眼皮子耷拉着,不那麼的精神,甯亦瞥了一眼,知道他不是在嘲諷,但那個語氣實在是讓人心情不好。
甯亦:“我讓你不要插手,你真的聽了我的話了嗎?”
那一次不是挂個一兩天,第三天風平浪靜,連個水花都沒有。
夏天出去一會,後背就發熱發汗,甯亦沒回自己房間,而是向着錢大山所在的房間走。
謝盛不覺心虛:“罵的那麼難聽,要這個熱度幹什麼?”
“沒要錢,不要白不要。”
實木的門緊閉着,甯亦敲着門,動靜第一時間傳到了謝盛的耳朵裡,他漫不經心的問,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你在敲誰的門?”
甯亦裝作聽不見。
但他的嘴角卻是翹着的,手機的鏡頭将那一絲弧度拍的清清楚楚。
謝盛繼續問:“徐蔺之?”
甯亦還是裝作聽不見。
他一喜歡捉弄人的時候,嘴角就不自覺的上揚,眼睛也彎彎的,零零碎碎的稀碎光亮就從眼睛裡冒了出來,灼熱到有些發燙。
不過這個插曲并沒有持續多久,因為門被打開了,錢大山從裡面開了門,見門口站着的甯亦,鼻子聞到空氣裡的香氣,頓時石化。
“給你的。”甯亦把東西遞給了錢大山,人也下意識接住。
自家藝人給他帶吃的,他當然感動,隻是屬于經紀人的那根雷達動了,他痛心疾首的問:“那你吃了嗎?”
甯亦咧着嘴笑:“當然,我又不是專門給你吃地的。”
“明天就開機了。”錢大山翻看着袋子裡的種種,不是孜然烤串就是油炸串串,人還貼心的給他買了瓶汽水。
“甯亦,你可别在吃這些了。”
錢大山繼續補充:“要忍住。”
甯亦沒聽進去,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甯亦要走,錢大山後知後覺才想起什麼,他拉住人,千叮咛萬囑咐道:“你可别把我的事情說給謝總,他看我不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别說漏嘴了,今天早上他還說了呢。”
點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頭,甯亦才終于被放開。
走在回去的走廊裡,甯亦瞥了瞥手機屏幕裡面的畫面,謝盛已經去了書房,眼睛直直的看向前面。
甯亦:“謝總真的挺忙的,還工作呢?”
謝盛:“在那邊的事還沒收尾,還要處理一下,你不繼續和你經紀人聊了?”
甯亦至始至終都沒有把電話挂掉,畢竟那對話裡也沒什麼不能聽的,就是良心上有點對不起錢大山。
“他為什麼那麼怕你?”甯亦坐上了電梯,一時間手機信号産生波動,通話中斷。
對于突然發生的事,甯亦并沒有多大的波動,拿着房卡打開門,坐下還沒一分鐘,視頻通話就回撥了回來。
鍵盤敲擊的聲音傳過來,謝盛繼續着剛剛的話題,一點也不受影響,“我是給他開工資的。”
甯亦哦了一聲,拉長着調子。
“可我也能給他開工資啊。”
都是些沒有營養的話,裝單純裝可愛,甯亦當然知道錢大山為什麼面對謝盛時總是束手束腳的。
原因在于……
甯亦癱在沙發上,他沒把燈全部的打開,而是隻開了一盞暖光燈:“我是一個明星,上鏡好看才對得起我的薪資,少油少鹽,減肥很正常。”
“你是覺得你瘦成一把骨頭了會好看?”
甯亦渾不在意:“你不知道,我上個電視劇被罵演技辣眼睛,但沒人嘲我顔值,所以說,臉在江山在。”
謝盛不說話,甯亦覺得這人是被他給氣到了,他也不說其他的,抱着一個抱枕蹭着臉頰,靜靜的看着視屏的另一頭。
“困了?”
甯亦不說話,隻眯着一雙眼睛,要睡不睡的。
打了個哈欠,甯亦懶懶散散的問:“謝盛,你要幾點睡覺?”
“十一點。”
“哦。”
“你要陪我熬?”
“又加班費嗎?”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