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弋風
“這裡不是我喜歡的地方。”
關墨把江思堯一路又拖又拽的扯上了二樓,一樓太髒,不适合江思堯。
所以聽到這句話的不隻是江思堯,還有想着談生意的谷大老闆。
“哎,關墨,你說這話就不夠意思了。”
關墨瞪了一眼谷梁,“你閉嘴。”
“這個地方太亂了,不适合你。”關墨拉着江思堯,讓他坐在背對窗戶的凳子上,給他端了一杯開水。
“什麼時候回家?”
江思堯剛剛其實被樓下的場景吓了個夠嗆,雖然他在十八歲的時候開過海口,隻要關墨想要,他就什麼都可以做。
但一想到會所一樓玩的那些花樣,忽然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不,他不可以!
江思堯忽然認真思考了一下,或許他以前的想法說錯誤的。
不過在聽到關墨說話之後,又是一肚子氣,“呵,是不是适合我,不是你說了算,我就喜歡看樓下的表演。”
“話說回來,你在這裡有工作,我和朋友今天的消費,你可以報銷嗎?”
艹,谷大老闆瞄了一眼關墨,又瞄了一眼弟弟,小心翼翼開口,“那你們先聊,我先去樓下招呼客人了哈。”
包廂裡沒有了外人,兄弟兩個之間氣氛又凝滞了起來,坐着坐着,關墨忽然笑出了聲。
“用我的錢,請你的朋友,玩男人?”
“江思堯,你真是好樣的。”
關墨氣的發狠,這是他第一次叫江思堯的全名,從今天開始,“關”字徹底不再是兩人之間的羁絆。
江思堯這三個字,從關墨口中說出來,聽起來一點都不柔和,他甚至感覺兇巴巴的。
擡頭看了一眼關墨,江思堯長出了一口氣,沒有在對方的氣頭上繼續挑釁,他了解關墨,他知道今天關墨能忍下脾氣,沒有在這個時候把自己拽回家裡,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哥,既然這裡有這樣的表演,我就隻是看看表演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雖然不能過分挑釁,但江思堯還是毫不猶豫地繼續試探底線。
兩年不見,他現在對關墨已經不是那麼的了解了。
關墨盯着江思堯的眉眼,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秒,輕笑了一聲,“既然你想看,那就認真看完這場表演。”
在江思堯驚恐的眼神中,吐出冰冷的話語,“在表演結束之前,不允許逃避。”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但關墨還是沒舍得讓江思堯去一樓大廳,“就坐在這看。”
江思堯沉默了一瞬間,就乖乖地把頭轉了過去,将視線放到了一樓大廳的表演台上。
不得不說,坐在二樓的視角下看表演,有一種殘酷的唯美感,但江思堯不好這一口,他看到這一幕渾身不舒服,他也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人喜歡這些。
尤其是關墨這樣的,如高嶺之花的人,也會喜歡這種變态的東西。
隻是看了一會,江思堯就不适地閉上了眼睛,但他一想到剛才關墨命令他不能在表演結束前逃避,隻能忍着不适,勉強睜開眼睛。
但當他睜開眼睛的下一瞬間,眼前的光亮就被一隻手掌徹底屏蔽,熟悉的掌心覆蓋在眼前,江思堯下意識地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在黑暗中,他聽到了男人在他耳邊輕輕開口。
“讨厭這些,以後就不要來了。”
“這裡不适合你。”
“乖。”
江思堯的呼吸逐漸急促,咽了口不受控分泌的唾液,緩緩點點頭,“好的,哥哥。”
手掌從江思堯眼前挪開,摸了摸他的頭頂,軟軟的頭發和他主人的叛逆脾氣一點都不像。
“走吧,回家。”
被關墨帶到Three times門口時,江思堯看見了帶自己來的朋友齊英博,“我要回家了,你走嗎?我們捎你一程。”
齊英博搖頭拒絕了,雖然他情商不高,但也看得出來這兩兄弟之間的氣氛不太對。
而且他來這裡本來就是想找個帥哥談談,可惜了,一個晚上也沒有找到喜歡的類型。
坐上關墨的車,兩個人都安靜地待在狹小的密閉空間,一言不發,關墨也沒有立刻啟動汽車,沉默地敲擊着方向盤,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過了許久,他才轉頭看向江思堯,“這兩天想去哪玩,我帶你去。”
語氣淡淡的,幾乎聽不出來起伏。
江思堯已經從剛才的震驚中緩了過來,他有點詫異,“你們公司這麼閑的嗎?随随便便就能請假?”
“嗯。”
“兩年沒請年假了,而且最近沒有什麼大事。”
關墨依舊沒有等到江思堯的答案,但他并沒有糾結,駕駛着汽車進入夜色,發動機的轟鳴聲幹擾着關墨緊繃的神經,腳底踩着油門的力度也漸漸開始增大。
這個時候,江思堯也察覺到了關墨的異常,他默默拉進車門邊的把手,“哥,咱的速度是不是稍微有點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