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我做噩夢從床上掉下來了。”顔朝謊話随口就來。
蕭沄聞言神色微變,輕斂眉目。
“摔了?疼不疼啊?背上的傷沒裂開吧?”栗聽語帶關切的問。
“沒裂開,我好得很,師姐你别擔心我了,快休息吧,馬上天就亮了。”
顔朝生怕她進來看到自己私藏了一個美人。
倒不是有别的顧慮,就是單純尴尬。畢竟在人家家裡養傷,自己還飯來張口呢,又多了一個傷員,多少有點不會做人了。
——雖然她隻是條帥氣的鲨魚。
“剛才的動靜可不小,我還是來幫你看看吧。”
栗聽并沒有被糊弄過去。
門把手動了一下,顔朝緊張的吞了口口水,耳旁傳來人魚幽怨的聲音:
“我是不是應該藏起來?”
顔朝轉頭看她,在她臉上看到了怨憤。
要不是知道蕭沄有多嫌惡自己,都要以為她是在吃醋了。
“不用,就算師姐看到了也沒關系。”
門打開的一瞬,顔朝的呼吸一滞,沒來由的臉上發燙,結果……栗聽沒進來。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來,栗聽接了個電話就匆忙離開了,都沒來得及跟顔朝解釋。
這麼緊急,應當是研究所那邊出了問題。
不用想都知道是那虎鲸在作妖。
那種兇戾的東西,是不能任由她在外面晃蕩的,不然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某種意義上,景渝不能稱之為人,她是兩個物種的混合體,從未有過的變異種,可她又能變成人,而且身體機能正常,還有獨立的思想,不把她當人好像也不對。
顔朝接收小世界劇情的時候,以為她隻是沒有完成由鲸到人的轉變,再加上自身醜陋才會觊觎别人漂亮絢麗的尾巴,現在她才發現自己當初的想法大錯特錯。
這玩意兒就是純壞。
她沒有絲毫人性,做事僅憑自己的好惡,除了栗聽之外,任何人都能成為她的踏腳石。
這麼一想,顔朝覺得後背有點發涼,那時她挑釁景渝,幸虧栗聽在身邊才沒被打死,要不現在墳頭草都長出來了。
“先睡一覺吧,睡醒咱們就回家。”
說完就要往下躺,被一隻手托住了腰。
“?”顔朝轉頭看蕭沄。
蕭沄坐起來,平靜的說:“你背上有血。”
“啊?怪不得感覺涼涼的。”顔朝說完開始脫衣服,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利索。
蕭沄眉頭微蹙,表情淡漠的看着她,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